“我……”葉明有些猶豫，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手中擁有什麼。

維爾萊斯也不準備從葉明那裏得到什麼回到，他接着說道：“你這次的毒是安妮洛特幫你解的。”

“安妮？”

“是的，你中了一種熱非常強的毒，只有依靠身爲水者的安妮多年積累的冰霜華才能夠中和毒素。而爲了解你的毒，安妮耗費了自己近一半的冰霜華。這直接導致她的魔力等級下降了四級。”維爾萊斯再次拋出一記重磅炸彈。

“什麼！？”葉明睜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中的毒非常古怪，但卻沒想到解毒卻花費了安妮洛特這麼大的代價。

維爾萊斯說道：“你也是一個影舞者，所以自從你來到東部大陸之後我一直在暗中觀察你，考慮是否也收你爲徒。而巴羅爾則感覺到了你的威脅，所以趁早出手先對你進行一次打擊。”

“這就是巴羅爾想要殺我的原因？”葉明問，他突然覺得薇拉這個弟弟人品真不咋地，自己不但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事，而且真算起來他應該還算巴羅爾的二師弟，結果這二師弟剛見到大師兄就被捅了一。

“可以這麼說。只有真正出的弟子才能從我這裏繼承一切，而巴羅爾感到你的存在會對他構成威脅，所以，他開始了行動。當然，他還是有所保留，如果他當時在對你的那一上附帶了自己的屬能力‘黑詛咒’的話，你根本不可能活下來。”維爾萊斯點點頭。

“那他爲什麼不直接殺掉我？”葉明問。

“因爲我。他害怕直接殺掉你會激怒我，所以他選擇重傷你，並且藉此削弱和你站在一起的安妮的力量。”維爾萊斯說道。

葉明想了想，突然明白過來。他和巴羅爾就像兩隻被關在盒子裏決鬥的蟋蟀，而維爾萊斯則是觀看這場決鬥的人。他要從兩隻蟋蟀中選出更強的一個，並將他作爲自己的真正傳人培養。

原本巴羅爾可以在葉明成長之前就幹掉他。但由於維爾萊斯的存在，使得他心中多少有了一些顧忌。但是安妮洛特卻出現在了葉明的身邊，兩個屬能力者的聯合無疑會對巴羅爾形成巨大的壓迫力，所以，他不得不採取行動讓這場決鬥能夠在一個相對公平的平臺上，至少是他認爲的公平平臺。

所以，巴羅爾打傷葉明，並使得安妮洛特被迫削弱自己的實力來拯救他。

“我讓安妮留在你身邊本意是警告巴羅爾我始終在觀察着你，讓他不要亂來。但沒想到巴羅爾卻以爲我讓安妮站在了你這一邊，所以他纔會急着動手，我也因此不得不提前出現在你面前，將事的原委告訴你。不過這其實並不能怪巴羅爾，從安妮對你那麼親暱的表現來看她確實站在了你這一邊。”維爾萊斯苦笑着搖了搖頭，他沒想到在他眼中一直乖巧聽話的安妮洛特這次卻突然有了自己的選擇。

安妮洛特和自己親暱？這話葉明怎麼都不信，這個兒格詭異莫測，自己也很難吃得住，大部分時間他都被那冰霜氣場震的一愣一愣的。至於和自己表現親暱更是無從談起，至少他自己是完全沒看出來。

“好了，三個問題我都已經解釋完畢了，那麼現在，你可以作出自己的選擇了麼？”維爾萊斯又回到了最的問題上。

“通過我的觀察，我認爲你已經有了做我徒弟的資格。所以，現在輪到你選擇了。力量，或者財富？”維爾萊斯說道：

“如果選擇財富，那麼你將成爲我的部下，用影舞者的能力爲我效力，我可以給你無盡的財富。如果選擇力量，那麼你將成

爲我的第二個弟子，我會將你變得很強大，強大到超出你的想象。但是你要面對巴羅爾，甚至有可能死在他的手上。可一旦你贏得了這場競爭，那麼你可以從我這裏繼承我的一切。”

“會長大人。”葉明問道：“如果我選擇默默無聞，不和巴羅爾競爭，他會放過我麼？會放過安妮麼？”

維爾萊斯搖搖頭：“我不知道，巴羅爾的格現在變得很難揣度，所以我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

“那麼看上去我根本就沒有選擇了啊。”葉明擡頭看着那個高了他不少的靈：“算上這次，安妮應該救了我四次了吧？她爲我付出了那麼多，難道我還有臉面繼續慫下去，甚至連她的安全都沒辦法保證麼？”

維爾萊斯微笑着和葉明對視，他看到了這個少年眼睛裏閃動着的火焰，能燃燒世界的火焰：“所以你的選擇是？”

“我要力量，我要變強。強到自己不受人欺負，強到可以保護身邊的人不受欺負，強到可以把巴羅爾那個神經病弟弟打回薇拉身邊！”葉明認真的說道，此刻的他懷着無比堅定的決心。而到了後來他才知道，爲了實現此時說的話，他幾乎爲此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維爾萊斯點了點頭，他收起了自己的表，嚴肅的說道：“很好，那麼從今天起，你將正式成爲我維爾萊斯的第二個弟子。巴羅爾被我賜號‘刃’，而你，我以月影盜賊公會會長和你老師的身份賜予你‘黑暗輓歌’的稱號。葉明?黑暗輓歌，我希望這個稱號在未來的歲月裏能成爲所有人都敬畏的稱呼。我希望你能成爲我最傑出，也最自豪的弟子。”

“葉明一定不辜負老師的期望。”葉明也難得神認真，只不過心中卻暗暗嘀咕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回答對不對，要是答錯了破壞了老師製造的嚴肅氛圍可就不好了。

……

幾天之後，隕星城，璀璨星辰酒館，科爾達克的房間之中。

安妮洛特揮了揮手撤掉自己的偵測法術，心中暗暗感到吃驚。雖然她已經猜到等級降低會很大程度上影響她的實力，可她卻沒想到這種影響竟然會大到這種地步。只是一個簡單的偵測法術就耗費了她這麼多的魔力，這在之前是不可想象的。

對於強大慣了的人來說，突然變得弱小總會有些不適應。但安妮洛特吃驚歸吃驚，卻並不因此而感到沮喪或者後悔。對她來說四級魔力確實是很大的損失，卻從來不是不可接受的，再修煉上去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她有這個自信，安妮洛特一直是一個很自信的人。

“千年雪蓮吸收得很好，你又獲得了十年的壽命。”安妮洛特將偵測的結果告訴科爾達克。

“太好了！有十年就足夠了，這些時間足夠我們再找到可以增強你生命力的東西。”薇拉倒是第一個叫起來的人。

“哈哈，我就說老子命硬着呢，那能這麼容易就死了？”科爾達克咧了咧嘴，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活不了幾年的準備，卻沒想到自己似乎還挺過了這一關。

“我必須提醒你，千年雪蓮帶給你的生命力足夠你正常活十年，但這只是理論上的時間。你以後只要再受傷，一樣會折損你的壽命，而作爲一個傭兵，受傷是不可免的。所以，這千年雪蓮其實只能讓你多活四五年。”安妮洛特毫不留地給科爾達克潑冷水。

自從上次從雪巖城回來之後，安妮洛特對科爾達克也沒有過去那樣禮貌了，語氣總是帶着淡淡的冷氣和隱隱地諷刺。

但科爾達克和薇拉也不在意，旅館那一次確實是科爾達克做的不對，現在安妮洛特心中有些不滿也是正常。其實有這樣的緒也是好事，這說明安妮洛特對科爾達克已經不再是那種冷漠不在乎的度了。這從另一個方面說明了已經接受了科爾達克，接受了這個傭兵小隊。

“啊，沒事沒事，反正有幾年活幾年，其它的事到時候再說就好了。”科爾達克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安妮洛特冷冷地看了科爾達克一眼，不再說話。

“篤篤篤”，敲門聲響了起來，安妮洛特轉身開門。

葉明站在門口，他醒來之後在雪巖城養了幾天的傷，然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隕星城。

他本以爲開門的會是科爾達克或者薇拉，卻沒想到安妮洛特那張致絕美的臉竟然第一個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你……那個……好久不見。”葉明結結巴巴地說道。

自從知道安妮洛特爲自己做的一切之後，葉明現在對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見到安妮洛特的時候第一句話該怎麼說。

他想過見面的時候直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然後拉着安妮洛特的手說：“感謝你對我的付出啊！我實在太感動啦！我以後一定會一直記着你的好呀！”

可他覺得這賤兮兮的模樣可能會惹得直接一個火球糊自己臉上。

他也想過見面的時候直接豪邁的咧嘴一笑，然後大力地拍着的肩膀說：“所有的事我都已經知道了，啥也不多說，往後你就看我的吧！老子一定保護好你，不管是人還是巴羅爾全都打爆給你看！”

可他覺得這故作豪邁的模樣也會惹得直接一個火球糊自己臉上。

他也想過裝聾作啞，裝作什麼事都不知道。這麼一來，呃……以安妮驕傲的格自然也不會拆穿，所以倒不會用火球糊自己一臉。但葉明覺得自己要真敢這麼幹，恐怕自己就先拿火球糊自己一臉了。

他這幾天反覆考，卻始終沒有找到什麼好的應對辦法。所以，當安妮洛特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葉明就顯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乾巴巴地來一句“好久不見”。

安妮洛特點了點頭，在看到葉明活蹦亂跳的站在自己面前時，的眼中閃過一絲自己都沒能察覺的喜悅。她對葉明點了點頭：“你回來了。”

葉明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考慮再三還是說道：“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這次……這次謝謝你了。”

看着葉明那一臉“我們倆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啊”的表，安妮洛特似乎也被他感染了，臉有些尷尬的又點了點頭，卻什麼也沒說。

“哦！臭小子，你回來了。”科爾達克從屋裏走了出來，然後又喊道：“薇拉，小葉回來啦。”

隨後葉明又聽到了薇拉的一聲驚呼，匆忙的腳步過後，薇拉也走了出來。

“老大，薇拉。”葉明看着自己兩個大哥大，心中也是非常歡喜，如果不是安妮洛特的話，他差點就見不到這些人了。此時退了幾步，正站在科爾達克的身後。

“來來來，進屋說。”科爾達克拍了拍葉明的後背，發現這小子還是那副乾瘦的模樣，但身體完好無損，所有零部件都在。

……

進屋之後，葉明簡單的把他這幾天的經歷告訴了科爾達克和薇拉。

通過葉明的講述，科爾達克和薇拉知道了葉明的毒是安妮洛特花費了極大地代價才解掉的。也知道了葉明已經成爲了月影盜賊公會的重點培養對象。同時，他們還知道了葉明可能會有一個非常危險地敵人。

當然，在講述這一切的時候葉明還是有所保留的。他沒有告訴科爾達克自己成爲了公會會長的親傳弟子，也沒有說那個敵人就是自己的同門師兄，更沒有說這個同門師兄叫巴羅爾，是薇拉的弟弟。

倒不是葉明不相信科爾達克和薇拉，只是有些東西一旦說出來就可能讓科爾達克兩人也會捲入一些麻煩之中。而且，巴羅爾的身份實在有些敏感，所以他決定還是先不要讓薇拉知道。

“老大，我的這個敵人非常危險。你們以後……”葉明言又止。

科爾達克卻猜到了葉明想要說什麼，他猛地一拍葉明後腦勺笑罵着說道：“臭小子，你想幹什麼！老子辛辛苦苦把

你從銀月森林裏撿回來，帶着你一起當傭兵吃香的喝辣的。現在你有月影盜賊公會做大靠山就不要老子了？我告訴你，沒門！別想那麼輕易甩掉老子！”

“可是老大，那個傢伙真的很可怕，他那次出手你沒有看到。他……”

葉明還沒說完，科爾達克就揮了揮手打斷了葉明，他：“好了小葉，你不用多說什麼。正如你所說，那個敵人很可怕，而你現在又不是很強，你覺得我能放着你不管自己躲得遠遠地麼？你老大是這種人麼？”

葉明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確實，科爾達克的格他很清楚，這種事他根本不可能放着不管。

何況科爾達克和薇拉又走的這麼近，就算科爾達克和薇拉遠離了自己，葉明也不相信薇拉的這個弟弟會放過科爾達克兩人。所以，他對自己的勸說本來也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好吧，我知道了。”葉明沉默了半晌才說道。

他發現現在自己身上已經開始有袱了。安妮洛特、科爾達克、薇拉就是他要揹負起來的東西，他要儘快強大起來，強大到可以保護他們所有人。

“這就是所謂的責任麼？”葉明心中暗想，之前他只能從艾琳身上隱約地體會到責任的意義，後來艾琳消失了，他那爲數不多的責任也隨之而去。直到現在，他又體會到了大人們口中常說的責任。

有許多人都被責任壓垮過，但並不括現在的葉明。因爲他現在感覺自己不再是世界上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有人需要他，他不再只是一個虛度光陰的行屍走肉。毫無疑問，這種感覺對於一個十幾年來都爲了自己而活的葉明來說很新鮮，也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