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展銷會的最後一天,菲爾娜跟金愛爾碰了一下前兩天的收穫之後,便讓她自行其事,雖然菲爾娜的戰爭祭祀身份還沒有公佈,可陛下和紅衣大主教對於她的重視可是衆人皆知的,再加了那些威武雄壯的穿山甲武士和巨鱷騎士,還真沒有人敢在展銷會上撒野。
金愛爾前腳剛離開,衛兵便來告訴有客人來訪。
“我不是說過了嘛,本小姐要養傷,無暇會客!”菲爾娜有些不快。
這些衛兵也不知道怎麼搞的,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
“領主大人,是道森商會的卡爾伯會長,他說有重要事情商談。”衛兵也知道自己有些冒失,不過,那個叫卡爾伯的商人有重要事情找大人商談……以前他往領主府跑的可是很勤快的。
“哦,讓他進來吧。”
菲爾娜點了點頭,領主府上的衛兵都認識這個老商人,他若真說有事情要找自己,這些衛兵還真就不好拒絕通報。
與卡爾伯同來的還有另外三個人,看樣子似乎也是商人,不過,菲爾娜有些不悅,她願意見卡爾伯,是因爲彼此的交情,可是……算了,這也是衛兵稟報的不清楚。
“菲爾娜領主大人,我爲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多洛特公國首屈一指的商會……曼博拉商會的會長文森先生,這位是法莫比帝國的尤尼商會會長弗雷德先生,這一位是尼德蘭公國哈洛商會的會長艾米爵士,他是尼德蘭大公親自冊封的勳爵。三位,這一位就是比蒙帝國最年輕的戰爭祭祀、最優秀的領主菲爾娜大人!”一進門,卡爾伯便發覺菲爾娜的神色有些不妥,他沒有多做客套,連忙替四人相互介紹……正如他所料,在知道了那三個人的身份之後,菲爾娜的臉色立即好轉了----沒有誰會與錢袋有仇是不?
在一番禮節性的寒暄之後。幾個人很快就進入了實質性地話題。
“領主大人,我們三人雖然來的國家不同,但來意您應該清楚了,帕索領的傢俱和瓷器、玻璃器皿、白酒,這些都是大家都感興趣的話題,我們希望通過這次會談能有一個滿意的結果。”三人中,年紀最大的文森先生首先說話,看另外二人的樣子。似乎是默認由他主導談話。
“哦。”
菲爾娜默默點頭。看了卡爾伯一眼:“卡爾伯先生也是這麼想地嗎?”
“不。”
卡爾伯頭搖得像撥郎鼓似地:“領主大人。這件生意與我無關。以前承蒙這三位照顧。幫過我多次。今天我只是幫他們三位引薦而已。生意上就沒有什麼事情了。”
“哦----我知道了。菲爾娜對卡爾伯地回答還算滿意。這個老奸巨滑地傢伙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而且點出自己是爲了還人情纔將這三個人引薦給她地。
“三位想做什麼樣地生意呢?”菲爾娜轉頭問道。
還是那文森說話:“我們想購買陶瓷和玻璃器皿的製造技術,還有那幾種酒的釀造配方,價格嘛……隨領主大人開。”
呵,好大的口氣!
菲爾娜剛剛多雲轉晴地臉色立即變得由晴轉陰了,而且是那種馬上就要暴雨普降的……不是她涵養不夠。是這三個傢伙太過猖狂,卡爾伯跟她合作這麼久。也沒說過敢打製造技術和釀酒配方的念頭,這三個人竟然一臉傲氣的要買自己的技術,我們……很熟嗎?
“文森先生,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這兩種製造技術和酒地配方是我們帕索領的機密,在研究它們地時候,我們耗費了大量的人力和財力。到現在都沒收回研究成本。因此。我們是絕對不會賣的!”
菲爾娜的口氣十分堅決,沒有絲毫的迴旋餘地。
那個文森倒是個好脾氣。絲毫不以不忤,他淡淡一笑。道:“領主大人,凡是有價值的東西,都是可以交易的,不知道大人地研究成本是多少,我們可以數倍返還給大人!”
真是……菲爾娜翻了個白眼,想用錢來壓死人嗎?不過,就算是文森他們今天搬座金山來,菲爾娜也是堅決要把背脊挺起來地。
在蘭蒂斯大陸,比蒙帝國的地瘠民貧有盡人皆知地。其實,所謂地瘠,那純粹是以訛傳訛,用現在的話說,比蒙地文化素質都很低,尤其是在天文地理方面,距離人類社會的文明程度有很大的差異,以帕索平原來說,那根本就是一塊蘊藏了多種礦藏的寶地,只是缺乏勘探人員而已,如果不是她僥倖得了一張前人標註的礦藏分佈圖,恐怕現在也只能捧着金飯碗哭窮;至於民貧,倒是名符其實,不過,除了貧窮之後,比蒙帝國地廣人稀也是一個問題,否則,菲爾娜也不會將地精、霍比特人、熊地精乃到惡名昭著的食人魔都弄來當帕索領的領民了。
如果這幾樣東西的製造技術流傳到人類手中,憑着他們的聰明和充足的人類,恐怕很快就會搶佔帕索領目前的市場份額,到時候哭都找不到地方……想到這裏,菲爾娜爲自己的先見之明大感得意,早在成立這些作坊和加工廠之前,她便責成西尼成立一個單獨的部門,負責各作坊的保密工作,同時也向工人和技術人員加強保密方面的培訓,估計就算有人想從那裏得到什麼技術資料,恐怕是很難的。
“三位先生,對不起,菲爾娜不能爲了一時之利,而壞帕索領百年之業,製造技術和釀酒配方我是絕對不會賣的。”菲爾娜斬釘截鐵地拒絕道,一旁的卡爾伯聽了,眉毛微微一跳,不過他掩飾得很好,立即做低頭飲茶狀,而那三位會長可就有些毛燥了。
菲爾娜說的百年倒也不全是誑語,如果是現代,出現一種新技術之後,恐怕沒幾天便會被人有模有樣的破解了。而以蘭蒂斯大陸的工藝水平,她絕對相信,即便人類憑藉他們的聰明才智能夠仿製出瓷器和玻璃器皿,可要想追上帕索領的發展……在百年之內是不用想了。再過年半載,她還會推出彩瓷和彩色玻璃以及其它商品,就算人類國家有同樣的發明,也只能跟在她身後吃土。不過,菲爾娜還有一個原因是不能明說的。這三個國家都是允許販奴活動地,而且與比蒙帝國的關係不是很好,她絕對不會資助潛在的國家敵人。
三位會長之中,本來一直是歲數稍大的文森說話,可到了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在以前的談判中,對方都是討價還價,錙銖計較。哪裏像菲爾娜這樣將話說死的。
“領主大人,世上沒有永遠的祕密,我們現在是在商言商,如果您執意不充,我們不排除採取商場以外的手段!”弗雷德聲音低沉地說道。
菲爾娜本來是另有打算地。聞言眉毛一挑,冷冷地問道:“弗雷德先生。我可以理解爲,您這是在威脅我?”
“呵呵,領主大人,弗雷德先生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哈洛商會的會長艾米爵士笑得象只老狐狸,他做出一付推心置腹的模樣:“領主大人,不可否認,帕索領出產的紅木傢俱、精美的陶瓷和玻璃器皿在上流社會極受歡迎!”
“多謝會長先生誇獎!”菲爾娜趁他語氣停頓的間歇謝了一句。反倒將老狐狸說得一窒。氣勢便有些不連貫了。
他怔了一下,臉上露出苦笑:“不敢當。我說的這是實情。不過,樹大招風。財多遭忌,領主大人,只要您與我們合作,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我們全都會爲您擺平,您只需要坐享其成罷了。”
“哦,這麼說,我還要真的感謝三位了!”
菲爾娜臉上一會似笑菲笑地表情:“不過,在商必言利,我既然做了,就必然有辦法應對所謂的兇險,三位的隆情厚意我心領了。”
她取出一份文件遞給艾米:“這是我擬的一個獨家代理的合同,三位可以回去研究一下。”
聽到菲爾娜依然拒絕,那個弗雷德做出一付拂袖要走人地架勢,卻被文森會長拉住了,而艾米爵士伸手接過那份文件,認真的看了起來。另外兩個人爭執了一會兒後,也湊過去一同觀看。
卡爾伯也很想過去看看是什麼文件,但在看了一眼菲爾娜之後,他又端坐不動,擺出一付不干我事地模樣。
過了良久,三個人才將那份文件看完,還是文森問道:“領主大人,您這上面所說的獨家代理權是指我們三個國家中,只有我們三個商會纔有權利銷售貴領出產的這些商品是嗎?”
“是的,你們在各自的國家裏完全可以形成壟斷經營!”菲爾娜肯定地答覆道。
“如果我國之中有別的商人在你那裏購買了商品後,回國銷售怎麼辦?”弗雷德顯出他的精明來了,另外兩個人也細聽菲爾娜地答覆。
菲爾娜笑道:“首先,我不會主動將產品銷售給這種商人,但我不保證他們不會從其它渠道獲得這些商品,如果遇到這種情況,你們可以告他們走私……想必你們在各自地國家中,應該有這份能量吧?”
“可是,領主大人,您爲什麼要限制我們的零售價格?”艾米問道。
“這不僅是對我們地保護,也是對你們的保護。”
菲爾娜又詳細解釋了一番統一定價地好處……在商榷了半上午之後,三名會長才滿意地拿着合同離去……至於是不是真的滿意,那只有他們自己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