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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夫 - 第七十九章 光棍坦誠不如無賴反攻字體大小: A+
     

    爲什麼?

    這一瞬間,夜凰覺得自己好似一個**之人被捉到了一般,無良無德的在被自己的丈夫質問爲什麼背夫偷漢以譴責她的惡行……

    可是,她只是內心閃過這一瞬的罪惡感,因爲之後她發覺是自己神經了因爲她想起來自己和墨紀的婚姻不過是一場交易

    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惡寒之後面對墨紀這般疑問,夜凰又把自己給難住了,她腦袋裏瞬間涌上了很多種答案,卻因爲他這模糊不清的提問而不知該適用哪個,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讓自己保持一份鎮定的姿態開口詢問:“你,指的是什麼?”

    墨紀堅定的看着她,再次發問:“你爲什麼這麼對我?”

    夜凰翻了個白眼,攤了手:“你這個問題太籠統了,我很難回答,不過,我們不是說好了嘛,協議婚姻的啊”說着她衝墨紀賠了個笑容:“所以,我也沒什麼對你不起的吧你看,你反正娶我也不過是做交換罷了,我呢,也實在……”

    “交換?”墨紀挑了眉,夜凰見他那表情,心裏頓覺不爽,立刻走到牀邊的軟榻上一坐,迎着他的臉說到:“別把自己裝的跟聖人君子一樣,你這種利益算計的人,娶我也不過是應付你母親罷了我開先還以爲你是對前妻一片深情,說什麼也不願意續絃,即便娶了我填房,也不過是想你母親心安,如今我才知道,敢情,是拿我換你的玉表姐回來不是嘛”

    “你別胡說”墨紀瞪着眼睛衝夜凰輕喝,夜凰冷哼一聲:“我胡說與否你心裏清楚,何況玉表姐現在就在墨府不是嗎?這叫事實”

    墨紀咬了脣盯着夜凰,一時卻無言語,而夜凰此時則忽然話鋒一轉衝墨紀笑言道:“其實,你和玉表姐如何,與我無關,雖然我是你妻子,但咱們協議好了,我不過是個掛名妻子,湊活一年罷了,所以,你要真是和這位玉表姐有感情,我完全可以當做不知道,由着你們私下去發展,等到一年後,我打包走人了,你要把她續娶了也好,還是來個金屋藏嬌這都隨你,我纔不干涉呢”

    “好一副成全的嘴臉”墨紀此刻雙眉已經擰成疙瘩,一張小麥臉也成了鐵青色:“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夜凰嘿嘿的一笑:“那倒不必,咱們本來就是交易不是?只是爲了我的面子,您的名聲還有您的官途,這一年裏您註定和她只能是私下發展啊”

    墨紀嗓子裏溢出一聲輕輕的冷哼:“哼,好一個私下”他說着忽而衝夜凰一笑:“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不納妾,你不必擔心你的面子,而且誠如你言,我更操心的是我的名聲和官途,所以,就算無你,我也一樣不會納妾”

    夜凰瞧着墨紀那抹笑容,只覺得彆扭之極,如今聽他這般言語,完全就是等於無視自己,當即一撇嘴嘴裏嘀咕道:“是啊,您好好愛惜名聲吧,人家是一個寡婦,你要娶了她,還真不知要多大勇氣”

    墨紀聞言那笑容一收,繼而瞪着她說到:“這個輪不到你操心”

    夜凰當即頂了一句:“你以爲我想操心,我可不想你和某人的事被人拿來髒我的臉”

    墨紀的脣咬了幾下,臉色更加難看,夜凰見狀也覺得自己一時口快這話是過了點,可說都說了,若再收回不是丟她自己的臉,也就乾脆昂了腦袋,擺出一份惱色在那裏和墨紀兩個對撐。

    墨紀忽而頭往別處一扭,緊跟着,他卻猛然起身下牀,然後一步跨到她的身前,將夜凰一拉一扯,完全用拋甩的姿態,就把夜凰給一把丟到了牀上,繼而在夜凰吃痛的輕哼裏,他一步跨上了牀沿,將夜凰的雙肩一按,人便以非常不和諧的姿態居高臨下的盯着夜凰,咬着牙慢慢地說到:“你說我和她的事,髒你的臉,那你呢,你和他的事,是不是在髒我的臉?”

    夜凰此時人在詫異與驚訝中大喘息着,其實呢,她正滿心盤算着是要擡一腳直奔他的**還是踹上他的胸口,衡量後果中忽聞墨紀這樣的言語當即一愣,繼而眼珠子一轉說到:“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還有,你說的他,那是誰?”

    夜凰這會故作鎮靜的應對,但內心自是緊張無比,不過,她在賭,賭墨紀的不知情,因爲先前她在和墨紀的對話中,就已經分心在思考與分析,於是她已經有了判斷,那就是墨紀有九成是根本不知情的,畢竟她和藍颯的一切交談都是在屋外,且黛娘來過,藍颯都有所反應而避諱,若是墨紀醒來或是偷聽偷瞧,他沒道理不會發現的而藍颯沒有任何察覺,那就說明這傢伙應該是剛醒,且這般坐着問了一句,她估算着八成是在自己立在門口發花癡的時候,他才醒得。

    “聽不懂?”墨紀的雙眼眯縫了起來:“明明是我在質問你,你卻拿別的是來搪塞我,以爲我會理虧,而就此堵上我的嘴?又或者被你插諢打科的胡攪一番,這事就能過去嗎?我告訴你,我的酒量很好,所以,我沒醉,我不過是把你們在車中的對話聽到了而已,你和藍颯這小子沒那麼簡單吧?”

    夜凰的眼眨巴了幾下,扭了下肩膀:“若要言語對質,我非常願意配合,不過麻煩您先把我的肩膀鬆開,您這份重量用這種姿態壓在我的身上,我很痛”

    墨紀的呼吸重了一下,人卻聽話的鬆開了她的肩膀,不過姿態沒變,他只是把雙手挪到了她肩膀上的空地上,也就是夜凰的腦袋兩側。

    夜凰心嘆:您老人家還真會給我壓力,只可惜姑奶奶什麼壓力沒承受過?想我驚慌而亂答,您註定要失望了

    “怎麼不說話?”墨紀眉眼裏閃過一絲得意:“是不是無言以答。”

    夜凰點點頭:“是的,我的確無言以答。”她用一臉坦然迎着他說到:“既然你沒醉,那就說明你是聽的明明白白的嘍,我和藍幫主自把你弄上車,所說話語不超過五句,如今你說我和他不簡單,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不超過五句?”墨紀挑了眉,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對啊”夜凰說着擡了一隻手放在兩人中間比劃:“我數給你看,第一句應該是我謝謝他幫忙,不然一個人扶不了你”說着她伸出一根指頭:“第二句是他說那酒厲害你竟醉了,我表示同意,當然說得客氣了些,說你沒出息,竟就醉了”說罷又伸一個指頭:“第三句是謝謝人家送你到了,說了句有勞,但是管家和車伕都扶不動你,藍幫主幫忙把你送到一門,我又多謝了他一次,就是第四句,那,就這四句,沒超過五句”夜凰說着,晃了晃自己的四根指頭,墨紀的眼正好落在她的食指和中指處,愣了一下。

    “就這麼四句話,請問,我們到底怎麼不簡單了?還有,你既然沒醉,那就是裝醉,我們之間這幾句話,你也應該聽的很清楚不是,敢問可有什麼出入?還有,你幹嘛要裝醉?好好地回來不就完了嗎?而且這一裝就裝回家,我還要伺候你給你脫鞋擦臉,請問,你到底安得什麼心?是想折騰我啊,還是疑……你根本就是吃飽了撐的?”

    夜凰原本是想說:還是疑心於我的,不過她將那句“疑心於我”收進了肚子裏。

    聰明這東西有得時候全拿出來,只會是自己愚蠢的表現,不然何來大智若愚的說法。那並不是一個美化的詞彙,而是往往越想撇清自己卻等於是在不打自招,因爲你有所想,就有此可能,也許人家本來還沒想到這步,因爲此一句,就會有所了悟,所以夜凰立刻決定就是不提這疑心了,她要活活地憋死墨紀,同時也能避免窗戶紙捅破後彼此之間的尷尬。

    畢竟光棍般的坦誠雖然也是一種策略,但此時此刻顯然不如無賴般的反攻更好。

    墨紀前一秒還是陰着臉,鐵青色的表示他的慍色,下一秒在那句吃飽了撐的出來後,他瞬間臉上出現了青筋暴起的可怖場面,繼而他沒再關注夜凰的手指,只是捏着右拳在她的左側狠狠地捶了一下被褥:“你說我吃飽了撐的?你竟然敢這麼說我?好,好,那麼我問你,你今日和那姓藍的巳時末刻相約於竹根衚衕是爲什麼?”

    夜凰眨巴了一下眼,強壓下內心的震驚:“巳時末刻我知道,竹根衚衕我也知道,不過這和藍颯有什麼關係呢?”

    “嗯?”墨紀的嗓子裏溢出一聲低低的嗯來表示不滿,可夜凰不理會他,只繼續地言語道:“你這個人真的很沒意思好不好就算你發覺我會破壞你的好事而取消你的約會,也完全沒必要給我潑髒水吧?”

    墨紀瞪大了眼:“你說什麼?什麼叫‘我的好事’?什麼叫‘取消我的約會?’”

    夜凰一歪腦袋:“裝什麼啊,你那紙條我是看了,可也不算偷看啊今早上我上馬車的時候,那紙條就在車裏的好不好,我好奇就看了,看完以後就更好奇了唄我好奇這是誰約了你,好奇你們要做什麼,但我也不好問啊,結果你自己和我說起了竹根衚衕,我便很識時務的故意稱肚子痛,要去衚衕口上瞧,也是給你赴約的機會,可你卻把我丟在相近的那家席簾店,結果我啥也看不到不說,還不敢耽誤你的約會,在裏面磨嘰了好半天呢不過老天幫我,那席簾店內卻有一堆東西堆在牆角處,我就爬上去,過去看看唄,可誰知道,沒看到你,就看到一個戲子和人打架,刀光劍影的好嚇人,我就趕緊回來了,下來的時候還不小心摔了一跤呢”

    “是嗎?”墨紀的眉再次糾結在一起:“你這丫頭信口雌黃,竟說那紙團是給我的好好,既是給我的,那爲何紙團收在你身?我可是親眼看着它是從你身上掉落下來的這又怎麼解釋”

    夜凰聞言腦海裏忽而飄過他在車廂內故意問那紙團的事,如今再聽他這般提及衚衕與時間,她已經判斷出來,自己那紙團只有兩個可能被他知情,一個是這個紙團就是他丟的,再一個,就是在假裝肚子疼時,他就已經知道了那紙團的存在。

    沒事丟一個紙團來試探自家老婆,他應該沒那麼神經;而當時就能知道那紙團的存在,必然是紙團在這之前已經掉落,紙團是收在袖袋裏的,她唯一動過袖子的舉動,就是拿帕子擦嘴

    “愣什麼,說話啊?啞口無言了吧”墨紀居高臨下的表示自己的勝利,夜凰卻擡手摳了下腦門:“啞口無言我倒不至於,我只是在想一個事。”

    “事?我看你是想怎麼自圓其說吧”

    “那倒不是,我其實想的是,你這人到底有多小心眼”夜凰說着做出一個無奈的動作:“我當時纔看完紙條,你就回來了,我哪裏好扔回去,只好放在袖袋裏,中間你說我吃東西弄髒了嘴,還給我遞了帕子,我卻沒用你的,用了自己的,就是想趁機把紙團還回去,然後我道肚子疼就離了車,不就是讓你看到紙團去約會嘛,我一番苦心成全你,你卻不領情,事後還拿紙團來試探我,問我那是什麼,我只好說了句假話把東西給扔了,免得你覺得我知道你和人約會,而心中不快,卻不想,你這人還真是小心眼一個,心裏盤算出我知道了,就非要給我扣一盆污水,拜託,我現在可是你妻子,再是掛名的,那也是你妻子不是?你非要把我弄得髒兮兮的才滿意不成?這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墨紀盯着夜凰,他脣微張,臉上也有些似笑似怒的神情,但他沒說一個字,也沒做什麼別的舉動,就這麼盯着夜凰,盯得夜凰都在回味自己的言語有沒紕漏需要補洞的時候,墨紀忽而壓低了身子,臉頰停留在距離夜凰面部只有三釐米處,慢慢地說到:“交易以誠信爲本,若你連一個‘信’字都做不到,可沒和我交易的資格”

    夜凰當即瞪眼:“墨紀,你別太過分我夜凰坦坦蕩蕩沒做什麼對你不起的事,你少來污我,更別拿這個交易來脅迫我虧你還是個大男人,虧我養父還說你有爲,就這麼有爲的一個男人,一個大我一輪有餘的男人,威脅一個只有十四,威脅一個還未及笄的女子,你丟人不丟人”夜凰說着眼眶裏就已經濛濛一片,泛着眼淚花子,鼻翼裏也是委屈的哭腔。

    只是眼淚已上涌,但無破眶之淚,而夜凰咬着脣一副委屈萬分又寧死不屈的表情,當即把墨紀弄得臉上閃過紅白,最後人一扭頭直了身,也不再做人形桎梏困着夜凰了。

    “那個……”墨紀的聲音有點發幹:“你少拿哭來裝可憐,你說我冤枉你,我且問你,剛纔爲何人不在屋裏,這大半夜的站在門口望着西院牆做什麼?你可別告訴我,你在看月亮,還看的臉紅一片”

    夜凰一愣,伸手就摸了臉,她先前想着心中的事,自是動了情,也悸動了心的,臉紅紅的關門進來就迎上墨紀,想來他也是看了個真切。

    “我剛纔臉紅了?”夜凰出口詢問,墨紀回頭掃了她一眼,看到她另外一隻手正擦眼角,當即伸手往自己的衣袖裏一摸,摸出了帕子丟給了夜凰:“屋內點着燈,我的雙眼也無疾。”說罷就轉了過去。

    夜凰捏着帕子裝模作樣的擦了下眼角,心道:眼淚果然是好武器啊,只可惜這東西不能多用啊

    擦了自己使勁瞪眼並掐肉才疼出的眼淚,她坐了起來,將帕子丟回給墨紀:“剛纔你妹子黛娘來敲門你既是裝醉那也該聽到了的,我立在門口看西院牆也還不是因爲你妹子”

    墨紀一頓,手指微微搓了下,而後說到:“我並沒聽清多少,誰知道你們說了什麼,誒,你們說了什麼?”

    “你與其問了我再來不信我,倒不如明早起來自己去問問你妹子,大晚上的她敲門來說了什麼”她說着一扭頭,起身離牀,去了一旁的角櫃翻找起來。

    “她到底說了什麼?”墨紀的手攥成了拳,人伸着脖子看着夜凰在角櫃裏翻騰。

    “你確定要聽我說?”夜凰回頭瞧向墨紀,墨紀自是點頭,夜凰當即一笑:“你家妹子對藍幫主動了心,找我打聽人家姓名年齡等等,只可惜我也不大清楚,沒給她滿意的答案,她便不樂意的去了,不過走之前叫我保密我剛纔站在門口就是想這件事要不要給你講,又再想,初到你家總要和大家搞好關係,那麼我是不是應該去打聽一下藍幫主這些情況,好說給你妹妹知道,以討她歡心啊至於我爲什麼臉紅,我一個未及笄的人竟想着幫人拉媒牽線的,紅下臉害個羞也是錯了?”

    夜凰說完衝墨紀瞪了一眼,扭頭回去繼續翻找,但臉一轉向角櫃,便吐了舌頭,心道:好險,幸好黛娘做了我的擋箭牌,不然還真麻煩。

    墨紀那邊聽了夜凰的言語,臉上變幻了幾次神情,最後竟是一臉爲難地嘀咕道:“黛娘怎麼就對他動了心呢”

    夜凰耳朵尚好,距離也近,聽了個真切,立刻回頭:“怎麼?黛娘不能對他動心?”

    墨紀蹙着眉掃了眼夜凰答道:“也不是說不能,只是馬幫到底是江湖上的浮游組織,雖成型,走的是運易的行當,可並非官家授意;再者,這江湖人,行千山萬水,宿天地溝壑,看似瀟灑,實則風餐露宿,居無定所,小妹在娘跟前是個得寵的,哪裏受的了苦?而且娘一門心思要給她定個門當戶對,衣食安逸的人家,根本不會由着她,若她真和藍颯湊在一起,只怕娘第一個就不答應。”

    夜凰聞言,心中一嗤:湊到一起?你想的也太長遠了吧不過她臉上卻掛上一副可惜的神情:“原來是這樣,哎,這就是命啊,婚姻大事,全憑父母做主,可怎知所嫁的就定是良人?罷了,早知如此,我也不想那麼多了,這藍幫主的那些情況,我也不費心去打聽了由着黛娘等你母親的安排吧,嘁,真不知道,這嫁人過一輩子的究竟是黛娘還是你母親”

    墨紀聽了當即不悅:“放肆公婆父母豈是你可以嚼舌根妄論的?”

    夜凰一扭頭:“你兇什麼啊,我又沒和你母親頂嘴,現在這裏就你我好不好,我說兩句真心話都不成?再說了父母公婆所言就一定是對的?他們睜着眼給安排一個看似優秀無比的人,可最終就能幸福嗎?再被父母疼愛,最後都只能被生生的安排了去和一個不認識的人共度一生,沒有選擇的餘地,這好嗎?過一生啊,那不是幾年,是幾十年,蓋頭一掀,這就定了,他們到底有沒想過衣食無憂並不等於就是幸福的人生”

    夜凰一口氣說了這許多,待喘氣時,只覺得內心有一種舒暢。

    穿越到古代,在這裏伴隨這具身子生長了十年,她的思想禮儀以及行事作風,固然被古代的標準同化,磨合,但,最爲一個在現代生活過的女子,對於戀愛自由和男女平等,她有無法丟棄的認知。

    這是男尊女卑的世界,這是儒家思想統治的世界,她懂她明白,爲了生存,她學會這些尊卑禮儀,學會適者生存,更學會在人前保護自己而遵循這個世界的規則,但是,她卻也有自己的渴求與堅持。

    當初便宜爹孃就在婚事上徵求她的意見,那時她不過十二歲,但是她用羨慕爹孃恩愛的言語,讓他們明白,只有自己選擇了自己中意的人,生活纔會甜蜜的可能。

    雖然她爹是王爺,雖然她身爲郡主,少不了被政治婚姻去束縛,但是所幸的是,他便宜爹孃的堅持給了她選擇的自由,而更讓她欣慰的是,對付世子她還是感到滿意的。

    彬彬有禮,對她又很好,兩家也感情很深,所以她很識時務的選擇了付世子,應了這門親,畢竟她是有選擇的機會,但卻有時間的限制,她的身份,是不會允許她在及笄之前還沒定下親的,而她並沒有把握在兩年內,能遇到自己命定一生的男人。

    知足與捨得的道理,她從來都懂,所以她選了付世子。值得慶幸的是在那一年內的少數幾次接觸中,兩人都互有好感,甚至兩人也曾有一些親暱的話語,但是……人生就是一條冒險之路,每一次轉彎會遇見什麼,無人知曉,下一秒面對你的是喜是憂,也無兆可尋。

    夜凰想到此處本能的看向了墨紀,因爲這個二十八歲的鰥夫就是她始料未及的,就是她人生這條路上忽然出現的一個大坑——她努力的活着,在養父的關愛,付世子的遺憾,羅賤人的得意中,淬不及防的掉了進去。

    有得就有失,她只能用這個來安慰自己……

    內心還在糾結着這種纏繞成團的情緒,眼神卻已經掃了過去,卻未料,墨紀竟已站在她的身前凝眉看着她,驚得她本能的僵了一下,卻聽到墨紀低低的言語:“你說的對,衣食無憂是不能等於幸福的人生,但是,若然衣食無靠,人生必不幸福”

    夜凰抽了下嘴角,沉默了。

    因爲墨紀說的沒錯,這是個誰都懂的道理,所以她無力反駁,但是在她的內心,卻有低低的輕喚:縱然如此我也想嫁給一個我愛的人,誰又不渴望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呢?

    無言的轉身,她不管墨紀在自己的身邊,只低着頭在角櫃裏翻找,此刻她腦海裏是藍颯那句我會守護你在不斷的重複,並聲響放大,轟得她腦袋都有些疼了起來。

    “你到底在找什麼?”墨紀忽然的一句問話,似在腦袋裏敲了鍾,咣的一下,那種轟炸安靜了,靜的讓夜凰都有點恍惚:“我,我在找東西。”

    “我知道你找東西,可是你要找什麼?這是喜院,陸媽媽只搬過來一部分你的衣物和用品,你要的東西,未必在這裏。”墨紀說着人往前兩步也到了角櫃邊:“要找什麼?我幫你”

    夜凰眨眨眼:“我,我找,被褥。”

    “被褥?”墨紀一愣:“這天雖然還不熱,但是也不冷,難道你覺得被褥薄了?”

    夜凰掃了墨紀一眼,低着頭說到:“我找被褥,給你打地鋪……”說着她又猛擡了頭:“咱們說好的,你睡地上”

    墨紀看着夜凰臉上還有些僵色,但是他也只頓了大約三秒便點了頭:“好”說罷自己伸了手從角櫃下面去抽,很快他抽了兩牀鋪蓋出來,又扯了一張牀單,便快步走到了牀邊,把它們往地上鋪。

    夜凰瞧看着墨紀鋪地鋪的背影,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動手掩上櫃子後,便走了過去:“我幫你”

    “不用”墨紀說着已經把一牀被褥當鋪的鋪好了一半。

    夜凰見他這般模樣,翻了個白眼,閃到了一邊。那墨紀鋪好被褥時,眼掃到夜凰站在自己身後,便說到:“發什麼愣,上、牀,睡覺”

    夜凰一撇嘴,蹭到了牀角,脫了鞋子後,就趕緊的鑽到了牀上,再看看墨紀已經開始自解外袍,她趕緊的伸手把牀帳給放了下來,遮擋彼此的視線。

    牀帳乃是紗帳,大紅色的那種喜帳,周邊是繡着龍鳳呈祥圖案的,所以這視線遮擋的效果屬於朦朧級的,全然看不見不會,但想看清楚也有難度,朦朦朧朧的倒也藉着光線,她能看清墨紀的舉動。

    他脫了外衣掛好後,便脫鞋襪坐上了地鋪,但下一秒他沒躺下,反而衝着牀帳一動不動。

    這傢伙不會是個色狼,打算看我脫衣吧?

    夜凰開始腹誹,不過作爲一個現代穿越者,穿着肚兜都能當吊帶,她有啥好怕的,於是,她一笑後,便動手開始解脫起衣服來,只是這穿脫的動作,她有意的放慢了許多,甚至故意的撩發等等,極盡可能的搔首弄姿起來,心中幻想着這個色狼大叔在帳外,兩眼冒着猥瑣的光,脣角掛着可恥的哈喇子這樣的場景。

    只是……

    “把枕頭給我”墨紀在帳外說了一句,夜凰那香肩半露的姿態就僵了一下,下一秒,無趣的她,也不管什麼造型了,動手抓了一個枕頭,就從牀帳下遞了出去。

    墨紀接過後,一放,這人就躺倒休息了,很明顯對她的帳內朦朧脫衣、秀毫無半點興趣。

    夜凰兩下脫除了衣服,也就躺倒休息,但躺下後,她又覺得彆扭:這件被興師問罪的事,就這麼完結了嗎?

    不安的扭頭支起,她看着朦朧感的牀下,心裏嘀咕着這有些詭異,轉了眼之後,她開了口:“大叔?”

    “嗯?”帳外是個簡單的應答。

    “那個……”夜凰舔了下脣:“你爲什麼要裝醉?”墨紀對她的興師問罪可以結束,但是她卻需要一個答案,若酒是假醉,那她的祕術怎麼會失效?當然她不會指望墨紀能直接告訴她答案,但相信拐彎抹角的,她還是能挖出點線索來。

    墨紀很安靜的沒做聲,夜凰肘着腦袋等了一會,大約三分鐘後還沒有應答,夜凰心想墨紀是不打算告訴她了,便悻悻的躺好,剛把被窩掖好,就聽到了墨紀的聲音:“其實我也不是想裝醉,而是那酒真的讓我想起了很多很多舊事,加之白日裏,你的舉動,令我有些不安,我便想會不會是你和這藍颯兩人早有私情,因而,你才堅持要和我協議婚姻;另一方面,我也有自己的擔憂,所以就勢裝醉也不過是想看看你們兩個是不是如我猜測那般。”

    夜凰聽得擰了眉:“原來是這樣啊,只是可惜了,沒能叫你挖到什麼內幕,不過你也真有意思,明明都聽的一清二楚,還要來這般質問我,真是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墨紀又開始安靜了,夜凰聽不見他接話,也懶的再問,就翻了個身閉眼,忽而的又聽到了墨紀的回答:“也許那酒真的是太醇了,我上車之後卻又忽然醉了,直到我剛剛醒來發現你立在門口望向西院牆,而偏偏中間的一切我卻不記得。”

    夜凰轉了身:“所以你看我看着那邊就開始猜疑我和藍幫主之間有什麼了?”

    又等了三秒後,墨紀“嗯”了一聲。

    夜凰翻了個白眼,隨即卻是嘴角一勾,繼而撐着身子坐起來衝着帳外說到:“可是我還是很好奇,到底誰約你在竹根衚衕見啊?不會是,玉表姐吧?”

    墨紀的身子明顯一翻:“懶得理你”

    “哼,不說拉倒”夜凰作勢的抱怨了一句,鑽回了被窩,臉上卻是得意的笑:做戲就要做足,既然我全推到你身上,自要找你追問嘍

    得意了一下,她又很快失去了興致,想着墨紀說藍颯是居無定所的漂泊之人,忽而的她又心疼起來,但再想想那種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那種千山萬水就在腳下的日子,她又覺得懷念無比,不由的一笑,心嘆:曾幾何時,我不也是這樣的人嗎?居無定所又如何,漂泊如浮雲又如何?那種行走于山水間的快樂不也挺多?再者,看了那麼多武俠書,倒還真想體驗下江湖人那種日子呢,只是,一個馬幫而已,又不是什麼門派,只怕這江湖算是沾個邊罷了不過,以我的本事配上他的身手,只怕是一對天造地設的好搭檔啊,那要是一起縱馬奔行一起去踏遍千坑,只怕也能得個什麼“坑王坑後”的名頭吧?嗯嗯,坑王,坑後挺有氣勢,但是不夠帥,誒,千坑俠侶?還是……

    “夜凰。”低低的一聲喚,驚得夜凰所有的幻想頓時消散,她動手在臉頰便扇了扇,靠小風讓自己降降溫,但人已經開口做了應:“啊?啥事?”

    “你要和我協議婚姻,是不是因爲,你我的婚事是你養父定下的?”墨紀說着轉了身看向牀帳處,光投照在紗帳上反了光,加之角度的問題,他對內裏可看不清絲毫。

    “恩,其實我並不是對養父定下這樁婚事有意見,我,我只是希望能和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過這一輩子。”帳內傳來夜凰的回答,聽得墨紀心頭一跳,他微微的垂了眼眸。

    “大叔,我不知道你怎麼想,但是,我真得希望能遇到一個愛我的人,這輩子轟轟烈烈的愛上一場。”

    “轟轟烈烈?”墨紀擡了眉:“爲什麼一定要轟轟烈烈呢,居家過日子,應該是安樂平靜纔對吧?”

    牀帳忽而一撩,在昏黃的光裏是夜凰淺笑的容顏:“你看,我想要轟轟烈烈,你想要的是安樂平靜,我們兩個如同一個往東,一個走西,註定是要分開不是?所以,我和你理念不同,這便註定你我要分開,老話不是說,道不同不相爲謀嗎?所以這是我和你協議婚姻的答案,我想要找到屬於我的人生。”

    夜凰說着腦袋縮回了牀帳內,墨紀的眼眨了眨,臉上浮現一絲迷色時,又聽到了夜凰的聲音:“墨墨,等有一天,我喜歡上了別人,你可要放我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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