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風渡雁飛,雲霧繞山寂。寧謐的雲渡山地界,隱隱有一股雄勢待發。
倏然,詭異結界逼築山界,雄力震撼整個雲渡山地脈。
轟隆巨響,威力萬鈞,登時天地傾斜雲海倒涌。
“春瀾倒影,折一池、寒潭如鏡。
日月共星明,四方爲宇,賀圖一樓蒼擎。
紅塵浪蕩蕩無垠,只消得、長歌一戟。
看武林風動,一蓮懸命,燈火燎行。”
伴隨詩語云渡山外,賀樓明宇悄然來到,望着逐漸合攏的結界,竟然在眼前高山的阻擋之下難以存進。
“此處,遍是結界最終合攏之處雲渡山了!”
數日的奔波,結界四周百姓,在賀樓明宇的幫助下,大多數已然遷徙離開,結界已然走到了最終的節點。
雲渡山上地脈之氣倒涌,不斷阻擋着黃泉歸線的進攻。
望着眼前恐怖情景,明宇心中明白,到了此地已然非是自己能夠插手。
但想到在黃泉歸線之下,無故喪生的諸多百姓,那巍峨聳立的城牆之下,埋葬下的累累白骨。
儘管明知身在苦境,這等事情可謂平常。但生而爲人,豈能毫無作爲。
“也罷!我已做了該爲之事,能否起作用,端看命數!”
心念至此,明宇蓮燈高舉,體內功元毫無保留,盡數涌入寶蓮燈內。
登時蓮燈綻放奪目光芒,一點蓮火騰飛而出,直向雲渡山內而去。
“蓮火不知落往何方,能否有所作爲端看機緣了!只嘆我能爲不足!”
明宇臉色蒼白,望着遠去的蓮火,輕嘆一聲,默然轉身而去。
就在明宇離開之時,雲渡山內一場命運既定的對決,倏然展開。
天際霹靂電閃不斷,如雷催的戰鼓,響徹在雲渡山上。
滂沱雨中,兩雙殺意凜凜的眼照看。
旋鐮勾無常,橫刀殺長生,一場宿命交纏的對決在風雨中開戰。
“最光陰你註定今日在我的鐮刀之下煙消雲散。哈哈哈!結束了!”
迅殺的影,步在光陰中錯轉,一刀刀是諸惡務盡的狠。一刀刀是情仇兩誤的絕。
仰天嘶吼,吼出積壓已久的恨。恨在入魔間,化變爲魔羅陣海,層層包圍光陰步影,層層剝裂心上人間。
北狗受森獄詭異音波影響,竟陷入裂魂消影之危。
“哈哈哈!在我的陣法裡,就是我的主場,你有死無生了!”
得意詭譎的笑聲,響徹雲渡山,就在極端將起之刻。
赫見,森然詭陣悄然破碎,點點聖光中,一點蓮火落地。
瞬化無邊血海,墮入地獄的人,點點火星濺身,來不及逃離,不急思考間已然化作飛灰。
倒落得戰鐮,訴說着曾經人間魔鬼的種種惡象。
正欲豁命的北狗,看着眼前高漲的聖火,不明所以的看向四周。
風雨已然消失無蹤,若非戰鐮落地,竟然好似魔鬼不曾出現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有人幫我?”想到此處,北狗仰天大吼。
“朋友,多謝你的幫忙!”
然而,久久卻未有半點回應,百思不得其解下,最終收起罪惡的鐮刀。
………………
北狗的聲音賀樓明宇註定無法聽見,離開了雲渡山,心中不忍,但也只能嘆息自己能爲有限。
森獄之禍已然開端,雖然有心但對於明宇而言,找尋小妹下落,提升自身能爲更加重要。
本想着不管武林事,一心找尋小妹下落的明宇,此時卻是猶豫不決。
看着不遠處的身影一時躊躇不已。
卻見不遠處,一羣黑子蒙面之人,正在圍殺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
那女子明宇看得出,修爲不俗,但其似是身受重傷,眨眼間遍身陷險境。
武林中,老人、女人、孩子最不可招惹。而在苦境,修爲不俗的女人更是不能夠招惹的存在。
哪怕眼前女子已然深陷死關,這種事情在整個苦境之中,每天都會發生許多,明宇不想管。
但那女子身上,陣陣讓明宇感到熟悉的氣息,卻讓他原本想直接轉身離開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也罷!身在紅塵,即便躲得再好,終究是人不染紅塵,紅塵自染人。”
決意出手,明宇眼神一凜,帝昭瞬間化出,撤下一縷衣袖遮住面容,隨即將剛剛恢復五成的內元,盡數凝結於一招之間。
“一招,我只出一招。若是保下你的命,那是天命,若是沒有保下,亦是你命該如此。”
呢喃一語,一槍橫掃而出,霎那間恐怖氣勁,好似秋風捲落葉一般,席捲方圓數十丈。
正在與黑衣人纏鬥的女子,看着突襲而來的槍勁,想要躲避,可惜卻是有心無力。
心中雖然不甘,但也只能閉目迎接屬於自己的命運。
然而過了許久,都未感到任何一點不適之感,不由得睜眼望去。
入眼卻見一個少年,及腰長髮簡單的在腦後紮了一個馬尾,黑白相間的髮色,讓看起來有些稚嫩的面孔,增添了些許不屬於他年紀的滄桑感。
“是你救了我?”
明宇沒有回頭,認真的在每個黑衣人身上都摸索了一遍。
“窮鬼,什麼都沒有!”暗自吐槽一句,轉身看着被自己救下的女子說道:“我沒有救你,你沒死是因爲你運氣好,與我無關。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這些人是你殺的?”女子微微皺眉,正欲再問,卻是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明宇見狀,趕緊閃身將其摟在懷中,真氣透體而出,檢查了一番其傷勢。
這才發現,並沒有多麼大的傷勢,只是根基受損而已。 唯獨讓明宇注意的是,其背後脊椎之處,竟然有一處深可見骨的傷口,雖然沒有肉眼觀看,但真氣反饋卻是做的不假。
此時此地,能夠有如此傷勢之人,明宇心頭閃過一個名字。
“你究竟叫什麼名字?傷的這麼重,我好幫你找人醫治!”
女子雖然不懂爲何眼前少年,一再詢問自己名字,努力的壓下體內傷勢,回答道:“我叫,魄如霜。住在……!”
魄如霜三個字出口,明宇不急思索,下意識的雙臂一震,將其扔了出去。
不管其落地生死如何,直接轉身遍要離開。
此時明宇才明白方纔的那一絲熟悉之感,是從何而來。
媧皇靖靈功作爲與女媧娘娘有所關聯的功法,哪怕只有那麼一絲,作爲此世承接女媧血脈傳承者,有一絲感應不足爲奇。
若是僅憑此一點,明宇不至於這麼大的反應。
而是隻因爲這個魄如霜太過於特殊,特殊的讓明宇無言以對。
觀其樣子,此時已然與倦收天相識,那也預示着明宇的決定的正確性。
一個可以爲了戀人放下昔日滅族仇恨,一個爲了喜歡的人可以向相依爲命的大哥拔劍相向,甚至意外將親大哥殺死的人。
作爲同樣作大哥的明宇,實在很難接受日後小妹爲了男人,跟自己反目成仇這樣的事情。
哪怕或許在魄如霜眼中,這樣的愛情很神聖,爲了愛情值得放棄一切。
但明宇對其的評價也只有:腦子有問題!
這麼一個比較自我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