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森未讓其展現真正的力量，懷特邁恩以輕哼回應。

  她知道自己已比在曾經的世界中時更強，卻也不知道到底強到了何等地步，畢竟那是依據體內澎湃的魔力而做的預估，從未能真正施展。

  本以為，林森此刻要讓她盡展所能，卻不想最後關頭依舊制止了她的魔法施展。

  「血色審判一旦全力施展，這一擊之威，只怕足以媲美一顆大當量的飛彈。那必然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不僅可能來自蟲族，也可能來自其他。更何況，預見的未來里，你也被我制止，不想它成為節點，便不要做出任何改變。」

  林森知道，這尚不是懷特邁恩全部的力量，因為她還有更多的能力未曾施展，如果所有曾經在虛擬世界中擁有的能力都能在這個世界重現的話。

  仰頭看了眼夜空，稍稍浮現的隱憂被林森自心頭抹去。

  無論是蟲族，還是歐陽虛彥，應該並不曾發現這突然出現在半空的血色巨劍。儘管第一次的預見未來，到此刻已然終止，但後面所預見的更長遠的未來，並未出現因此而引發的任何變故。

  「莎莉，你所有的能力都已重新恢復了麼？」

  懷特邁恩微微頷首：「都在。而且，存在於那個世界的儲物空間，也在最近恢復了。所有保存於其內的物品，我都隨時能拿出來使用。就像這柄權杖。」

  林森呆了。還能這樣？因為預見的未來在前一刻已然終止，他可不曾聽過這番話語。

  一旁的趙飛燕，更是呆若木雞。她本以為，前一刻的所見已足夠神奇得令人震撼，卻不想，後面一幕接一幕更加的匪夷所思。

  這怕是在做夢吧？趙飛燕忽然有了種狂擰大腿的衝動，以驗證這到底是不是在怪異的夢中。

  「飛燕，有沒有一種可能，飛燕。」林森的呼喚，將趙飛燕從呆滯中驚醒，茫然而應，「什麼？」

  「驚呆了？難以想像，對吧？」溫柔微笑，林森緩緩將佳人摟入懷中，以平復她的心境。

  「這般奇蹟，已成現實，也許，我的猜測，哪怕再匪夷所思，也很可能是現實。但我需要你的分析，飛燕。」

  「什麼匪夷所思的猜想？」終於平復心境的趙飛燕看了懷特邁恩一眼，掙脫林森的懷抱，微紅著俏臉站到了前者的身側。

  「同樣的能力，也在我身上重現了。儘管我的力量很弱，也不曾完備。」隨著林森的述說，淡淡的金芒在他的身上緩緩顯露。

  聖能，這是在虛擬世界身為聖騎士的他所擁有的力量，一如身為牧師的懷特邁恩所擁有的魔力一般。

  「聖能，這是我的力量。飛燕，我在那個世界，是身為聖騎士的雷諾。就如魔力是身為牧師的莎莉的力量源泉，聖能，是我的力量源泉。」輕輕揮手間，一道幾乎隱不可見的金光脫手而出直劈面前的石壁，在一聲比爆竹聲更輕的細微聲響中，石壁留下細微的焦痕。

  林森身上的金芒更淡了。

  全力施出的一招聖光審判，幾乎耗費了林森體內大半的聖能，可所產生的威力，壓根沒法看，與懷特邁恩相比，顯然是天差地別。

  「你的力量，為何如此之弱？這根本無法用力戰鬥。」

  懷特邁恩的皺眉輕語，並未打擊到林森，後者的臉上，反有驚喜湧現：「果然如此，我的力量也在增強。」

  是的，儘管這莫名出現的聖能，依然極若，但的的確確在緩緩增強。就在前幾日，與雷諾戰鬥之時，他的聖能僅僅是稍許增加肉身的力量罷了，根本無法用其施展技能，但現在，他已可做到。

  「聖能？魔力？那個世界的力量？什麼意思？」趙飛燕完全無法理解，更無法明白，林森為何要她分析。

  她從何分析？連何謂聖能何謂魔力，她都不知，又如何分析？

  「飛燕，你沒進過魔獸紀元這個虛擬世界？」話一出口，林森便知道自己說了句廢話。

  趙飛燕所來的那個時空，並不存在創造魔獸紀元這一虛擬世界的歐陽虛彥，她自然不曾接觸；而來到這個時空後，更是為了他而致力於時空流的研究，又哪來閒暇時間去接觸那種東西。

  魔獸紀元，血色十字軍大檢察官懷特邁恩，血色十字軍指揮官雷諾。林森將那個世界與自己跟懷特邁恩的角色略加解釋後，輕聲道：「飛燕，你該知道，我一直懷疑，虛擬與現實，本無實質區別。若人類能夠脫離肉體，在虛擬世界中永生，自更能證明我這一猜想的正確性。」

  趙飛燕剛剛輕啟的紅唇悄然閉上。

  虛擬與現實並無實質區別，這樣的猜想，若是旁人提出，便如無知者的可笑腦洞，任何一個有常識的普通人都會嗤之以鼻，更不用說是趙飛燕這般知識淵博的大科學家，絕對可以舉出無數理論與實例加以無情駁斥。

  但林森提出，絕沒有人會輕易忽視。因為許多看來只是他可笑腦洞的猜測，早已成為了現實。

  虛擬與現實並無實質區別，這樣的猜想，在前些時日被林森提起時，即便趙飛燕仍無法相信，但也仔細思考過，儘管認為這依然只是不現實的腦洞，卻也不得不承認有些地方似乎有點道理。

  可現在，隨著林森後一句話的出口，趙飛燕覺得自己已無從反駁。

  是的，若人類當真能脫離肉體，在虛擬世界中永生，那麼虛擬與現實，這兩個看起來本質截然不同的世界，當真還有區別麼？

  「可是，人類當真能脫離肉體的桎梏，真正生存於虛擬世界之中？」趙飛燕依然無法相信。據她所知，這的確一直是沈光遠的目標之一，量子意識研究的最終目的，便是弄清意識存在的本質與基礎，而與虛擬世界的結合，正是眼下沈光遠正瘋狂沉溺之事。

  「必然能夠實現。而且也許已為時不遠。」想到沈光遠的異常，林森心中更為肯定。

  「虛擬與現實，本無實質區別」趙飛燕苦惱地搖了搖頭，「即便是真，可你知道，虛擬世界的研究，並非我的所長，我只怕分析不出什麼，會讓你失望。這些東西，你本該問我的老師，也許他不願如實答你，但試試也無妨。」

  「飛燕，你還沒明白我真正的意思。」林森笑了，「時空流，是你的所長，六維時空，你比你的老師更懂。但你想過沒有，如果六維並非時空的極限呢？」

  「什麼！」趙飛燕嬌軀劇顫，她覺得自己簡直跟不上林森的腦洞。

  六維時空，的確是她的理論，但到目前為止，她也只是證實了五維的存在，第五維度中無限時空流的平面存在，可第六維都尚未真正證實，又哪來的第七個維度。

  「實際上，第六個維度，我已經在虛擬世界中證實了，儘管只有一次。」林森的臉上，露出無比自傲的神情。

  很早之前，作為交換，魔獸紀元這一虛擬世界便已歸林森所擁有。在他的掌控下，沈度對這個虛擬世界做出了許多常人看起來匪夷所思的改動。

  副本。每一個時間節點，都會誕生不同的虛擬世界副本，而原本的世界，依然予以保留。

  就如同這個真實世界一樣，隨著時間的流逝，每一點，都會誕生一個新的虛擬世界時空支流。為了減少伺服器的承壓，林森挑選每一個有可能引發魔獸紀元重大改變的時間點來誕生新的副本，並保留原本的世界，而且挑選其中之一作為主世界。

  這，便是縮減版的五維世界。真實世界已經證實存在、但無法徹底親身經歷的五維時空流，卻早已在虛擬世界中實現。

  只是如此一來，哪怕林森做了極大縮減，哪怕魔獸紀元作為退居二線的虛擬世界，本身遠不如第二人生那般宏大，可隨著海量的副本不斷形成，承載這個虛擬世界的強大量子伺服器，也早無法容納。

  幸好，林森已擁有極大權限，在彭雲的暗中配合下，調動了大量原屬聯邦的強悍系統作為魔獸紀元的量子伺服器。

  可即便如此，在林森試圖實現第六維時，整片伺服器依然差點崩潰。

  第六個維度，無法真正實現，但至少，他已證實了這一維度在虛擬世界的存在。

  林森這樣的一系列舉動，導致整個魔獸紀元看起來無比混亂，早已無人再願意生活其中，更無法跟第二人生相比。連一直暗自關注著他一舉一動的歐陽虛彥，也只是把這當做絲毫不懂虛擬世界的林森興之所至的肆意妄行而已。

  「第六個維度，既然當真存在，那麼，第七個維度呢，是否並非妄想？」看著趙飛燕，林森的嘴角露出神秘笑意，「我本以為，這只是我可笑的腦洞，但現在，似乎已成事實。這個世界，存在第七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