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鎮守者，唐正！【二合一】
……
夜幕降臨。
「該下值的回家休息，輪值的都到了沒？」
方總在問。
「都到了。」
「該回去的都回去。魔頭雖然惡，卻不是一天就能全部打死的，天天這麼熬，魔頭都還沒找出來呢，自己先熬死了。」
「方總您也早點休息。」
「我沒事。」
眾人歡笑的揮手下值。
緊繃了一天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唐正！」方徹在叫。
「方總我在。」
「你來一下。」
唐正進了方總辦公室：「方總，啥事？是不是批了？」
「哈哈，急什麼。還沒批。」
唐正有些失落。
「不是我不批。」
方徹輕聲道：「這件事，你姐夫來找過我談過。」
「我姐夫？」
「對，你姐夫元靖江知道伱一直想要轉正，但是，他不放心，所以專門來找我，讓我先拖一下時間，再給你成長一下實力。」
方徹笑道：「我本來不想同意，但是你姐夫的要求並不高。他說，只要達到武將三品，你就可以成為正式執事。他也知道你的心愿，只是想要讓你實力更強一點，更能自保，更安全一些而已，也是為了你好。」
唐正的興奮，肉眼可見的萎靡下來。
他沒想到，在自己已經即將要實現平生夢想的時候，自己的姐夫居然鑽了出來阻止。
但偏偏元靖江的理由無懈可擊，而且的確是為了自己好。
忍不住失落的喃喃道：「我知道，姐夫是為了我好，可我剛突破武將二品，還沒多久，武將三品……更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難掩心中的酸澀和苦澀，忍不住低下頭，嘆了口氣。
方徹笑道：「我本不想聽他的，但後來想想，你姐夫也是為你好。而且你的修為現在才武將二品，這個修為，的確有點低了。沒批的時候，你跟著大家一起出任務，安全性高一些，但是一旦成了正式執事，要劃分片區自己負責一片，而平時大部分時間，都要在自己的片區巡視，到那種時候，你的修為，就有點吃虧。」
「是。方總，我聽您的。」
唐正失落的道：「我回去努力修煉。」
「別急嘛。你姐夫說武將三品，也不是沒有速成辦法。」
方徹笑道：「我就挺討厭這種阻止孩子成長的家長的，夢想就在眼前，卻不讓觸碰，不過，你也不用失落，我這裡自然有辦法。」
「辦法？」唐正眼睛一亮。
「當然。你有這個心，我能不幫你。咱們倆可說是貧賤之交了。」
方徹哈哈一笑。
唐正也赧然笑起來，想起方總剛來的時候，那種桀驁不遜，卻孤單的樣子，忍不住嘴角就露出來溫暖的笑意，道：「我可不敢跟方總比。」
「不跟我比，但我依然可以成全你的夢想。」
方徹哈哈一笑，拿出來一個玉瓶：「不就是武將三品嘛，喏，這裡面，是十顆丹藥。你拿回去，一天一顆，與之前給你的那些丹藥，配合練功；靈晶在這段時間裡也不要吝嗇，一定要配合著用。十天之後，基本你的修為突破武將三品沒什麼問題。到時候，我直接簽字，也不用管你姐夫說啥了。」
唐正渾身都發起了抖，兩眼放光，期待而忐忑：「方總，我……我……」
「給你你就拿著！跟我客氣什麼！」
方徹道：「如此，給你劃片，我也放心些。」
唐正感動極了，嘴唇都有些顫抖，接過玉瓶，緊緊攥住，顫聲道：「方總，我一定加倍努力，此生此世，我一定要追隨您的腳步，像您一樣，做一個真正的鎮守者！」
「努力！我相信你能行！」
方徹溫和道：「你的執事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等你成為正式執事的那天，叫上你姐夫，我們喝一頓。我順便說說他，一個姐夫，指手畫腳的幹什麼呢。小舅子的前途居然還要設置條件……簡直不當人子。」
「嗯嗯！多謝方總，姐夫也是為了我好，我懂……」
唐正使勁點頭，努力控制的不讓眼淚流出來。
含淚笑道：「前天回去的時候，我媽說我，越來越像男人了，而且，看到我就感覺安全。這幾天裡，還在給我張羅媳婦。」
「喲，有合適的嗎？」說到這個，方徹就頓時來了興趣。
「有。」唐正不好意思的低頭：「是咱們鎮守大殿，五年前犧牲的劉執事的遺孀，剛剛成親，劉執事就犧牲了，這五年裡，我經常過去看看，幫幫忙啥的，雖然倆人都沒說，但是意思我覺得是有的。」
「所以我也不想讓我媽操心了，就托個人，去問問小美。如果成，下個月，我就辦酒了。」
唐正紅著臉道：「屆時還請方總賞光，喝一杯水酒。」
「這是好事。」
方徹正色道：「屆時一定去。還有，告訴你媽，不要對人家有成見；若是你媽不同意的話，那我去跟她說也成。」
唐正大喜，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問題，道：「方總若是肯出面，那這事兒就真的是板上釘釘了，您不知道我媽對您有多感激，每次提起您，都像是提起了菩薩一般。」
「哈哈哈哈……哪有這麼嚴重，回家去吧。」
「那方總，明天見。」
唐正行禮。
眼睛戀戀不捨的看著方徹桌上，直到看到了自己的申請書還在最上面放著。
才嘿嘿一笑：「我走了。」
「滾吧。」
方徹笑罵：「看你那眼神，放心吧，忘不了簽字！」
「嘿嘿……方總威武！」
……
唐正走在回家路上，腳步都輕快了許多。手裡是他打包的飯菜，滿滿一大包。
這是他最近倆月養成的習慣。
在小美家附近的一個空院子，倆月前搬來了一家人，兩個老太太，一個老頭兒，老頭兒似乎是癱瘓了，兩個老太太照顧起來也有些力不從心的樣子。
所以小美有時候也過去幫忙照顧一下，唐正也養成習慣，在鎮守大殿吃飯的時候，總會多打兩份飯菜。
然後下值捎回來。
要知道鎮守大殿的食堂做的可全是武者吃的東西，營養靈力都十分豐富。
而一般人家，可吃不到這種東西，對身體虛弱的老頭老太太，更是大補。
自從被小美誇了兩次自己有善心之後，唐正乾脆就將帶飯菜變成了例行。
想著一會兒去了小美家，告訴她咱倆的事兒，連方總都說好；到時候媽要是不同意，方總承諾親自去說。
萬無一失了。
而且我十天後，就是正式執事了！我的畢生目標，馬上就實現了。
這個好消息，若是告訴小美，她又該有多高興？
想著想著，嘴角露出笑容，腳步更加快幾分。
快要到了的時候，唐正遠遠看到緊閉的大門，心中急切，又緊走幾步。
然後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關著大門？
唐正皺起眉頭，小美說過，你上值下值的日子，我都計算的清清楚楚。只要你下值的那天，我就給你開著門，若是自己男人回家每次還都要敲門的話，不像一家人。
所以，唐正每次來的時候，大門都是開著的。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都習慣了。
但這一次大門緊閉，就好像一個明晃晃的閉門羹。
充滿了冷漠。
旁邊的那三個老人的小院子門倒是虛掩著的。
他皺著眉，心中莫名有不祥的預感，眼神思索著，一步步往前走，走到門前，一推門。
沒動。
從裡面別上了。
現在可是傍晚。
小美在家裡，為什麼要別上門？
他鼻子嗅了嗅，隱隱約約，感覺有一種淡淡的味道，從裡面蔓延出來。
這種味道……類似於酒……揮散很久之後的味兒。
這種味道很怪異。
一般人聞不到。
但是唐正臉色變了。
因為他這幾天，天天能聞到這股味道。
「屍味！」
只有人死了，時間還不算很長，才會散發這種味道；這種味道散發後不久，就會慢慢變成淡淡的屍臭味，然後會越來越濃……
「小美！」
唐正只感覺腦袋一炸，驚叫一聲，雙掌一震，震斷了門閂，立即就沖了進去。
院子裡寂靜。
他瘋狂衝到房間裡，就看到小美安詳的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
「小美？你怎地……這麼早就睡了？」
唐正忐忑的向前，懷抱著萬一的希望。
希望愛人能從夢中醒來，溫婉的對自己說：「你回來了？」
但是沒有。
小美依然靜靜地躺著。
臉上還帶著甜美的睡意。
唐正小心翼翼伸手輕輕觸碰，一片冰涼。
小美死了。
臉上甜美的睡意，與唐正這幾天裡看到的屍體一樣，都是這樣安詳的睡著，人就沒了。
唐正只感覺兩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床前。
他不是正式執事，晚上不用輪值，所以他昨夜就是在這裡睡的。
黎明起床的時候，小美還睡的正香；按照常理來說，小美一般會再睡到辰時中，然後中午吃完午飯之後，會再睡個午覺，大概半個時辰。
而現在這種淡淡的味道，不可能是早晨死的，只有可能是中午午睡的時候沒了。
唐正淚流滿面。
看著面前這娟秀的面容，哽咽不成聲。
「你說過要陪我一輩子的……你說要給我生孩子的……」
「孩子的名字咱們都商量好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也都打算好了，可是你為什麼不遵守承諾？」
小美靜靜地躺著，恬靜的睡著。
「不對！」
唐正驟然醒悟過來，小美身體健康，而且還是武者，修為雖然不高，也已經到了武師境界。
什麼病都沒有，什麼傷都沒有，按道理來說，活到兩百歲都沒什麼問題。
為何就這麼詭異的死了？
而且這死狀，與城內的……
午睡！
身亡！
唐正猛地站起來，眼神變得凌厲。
一反手，一把短刀已經攏在袖子裡。
他一翻身出門，立即就到了隔壁院子裡，兩個老太太正在佝僂著身子擇菜，看到唐正過來，露出沒幾顆牙的笑容：「小唐過來了啊，今天上值辛苦了吧，小唐真是個好人……」
「是啊。小唐真是好人呢，現在很難得見到這樣的年輕人了。」
唐正看到兩人沒事，遲疑了一下，道：「老伯還好嗎？」
「他還那樣，就躺著。」
老婦人回答。
房中傳出來虛弱的咳嗽聲。
唐正點點頭，縱身而起，向著別家去了。
兩個老婦人對望一眼。
殺不殺？
唐正接連查看了十幾戶人家，附近十幾戶家裡的人，竟然都已經死了。
死因一模一樣。
大事不好！
唐正立即摸出火箭，就要點燃。
但是，驟然間，他感覺自己的神識，一陣模糊，一種至極的困意，突然升起。
就好像是又冷又餓還連續拼命幹了七天七夜的活兒，終於回到家裡溫暖的環境裡，吃了飽飽的一頓飯，而且還喝了一碗熱粥之中升起來的那種困意一樣！
眼皮不自覺的合上。
但他知道事情異常，拼命支撐。
夢魔對我下手了！
我發現了什麼？
袖中早就準備好的短刀狠狠的一刀扎在自己大腿上。
刺骨的疼痛讓他的困意驟然消散。
火摺子一亮，火箭驟然沖天飛起。
但只是飛起來十幾丈，就似乎遭遇了什麼阻攔一般炸裂了。
但唐正根本沒去管火摺子，發出去的同時，他就將方徹給的十顆丹藥，一起一口吞進肚子，然後就拼命地奔跑出去。
這些丹藥一起吃，足以將身體撐爆。但唐正此刻已經別無選擇。
魔頭已經對自己出手，自己修為，怎麼可能跑得過魔頭？今日，是必死之局。
有這些丹藥支撐，哪怕自己靈力耗盡，也能支撐自己多跑幾步，喊得也能大聲一些。
一邊奔跑，一邊歇斯底里的大吼。
聲音如雷震，遠遠傳出去。
「我是鎮守大殿唐正！」
「我是鎮守者唐正！」
「我是唐正！」
一陣陣至極的困意，不斷的侵襲而來，他一邊奔跑，一邊往自己身上扎刀，一刀又一刀。
他一生之中最害怕的流血，此刻在他自己身上汨汨流淌。
但他卻感覺不到半點害怕！
依然在風一般的奔馳。
我發現了！
所有人都死了，就那三個老東西沒事！
我發現他們了！
我是鎮守者！我要把消息送出去！
我若是死了，沒有人能知道他們了。
丹藥的效果開始在他體內熊熊升騰，靈力不斷在體內揮發，在支撐他的身體。
他一隻手在拼命的用刀扎自己，兩條腿在拼命跑。
但另一隻手卻是抓了自己的鮮血，伸入懷中，在自己內衣上寫字。
鄰居三老是魔頭！
他想寫這七個字，但是在奔跑中，神智迷濛中，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寫的能不能看。
但他希望自己寫的可以讓人認出來。
心裡很清楚，我未必能活著回去，但是，我的屍體可以被人發現。
更強烈的困意衝來，他踉蹌了一下，幾乎撲倒在地，在這種強烈的困意之下，若是撲倒在地，絕對是立即睡過去！
他一刀狠狠扎在自己腰上，將刀鋒刀刃在自己肌肉中翻轉，攪動。製造至極的疼痛！
「我是鎮守者！」
唐正壯烈的大吼著。
狂奔著。
面前一切已經恍惚。
甚至看不清道路，兩眼已經困到了迷離，但他還在跑。
身後，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喲，這個窩囊廢跑的還不慢。」
一股凌厲的勁風從天而落，封死了唐正的前路，禁錮了他的身體，咔嚓一聲，唐正背上中掌，脊柱斷裂，一頭狠狠栽在地上。
五臟六腑，幾乎全然成了碎片。
口中一股一股的鮮血噴出來。
「我是鎮守……者！」
他往前爬著，兩眼卻承受不住那無邊的困意，而緩緩閉上。
唐正怒吼一聲，反轉手指，一把將自己大腿摳下一大塊血肉，怒吼：「要你何用！」
但困意還是如潮而來。
眼皮慢慢的要闔上。
遠方傳來一聲長嘯震撼夜空，那是一聲大吼。
「唐正！」
唐正精神猛地一震，他聽出來了，這是方總的聲音。
「方總！方總啊……」
他突然感覺身體中再次充滿了力量，悽厲的叫著，拼命地大吼：「方總！我在……」
嗖！
一道黑影已經到了他上空，勢大力沉的一掌，狠狠地擊打在他背心，腦袋。
「死了！」
黑影根本沒落下，在空中一個旋轉就飛了回去。
她對自己的掌力很自信，這一掌下去，不要說是一個脊柱已經被打斷的武將，就算是武王，也能擊斃。
回到小院。
「沒事了。」
「有點失策。」
「那也沒辦法，誰能想到第一批死人就被燒了一大半，夢魘魂都沒得到補充，無法長距離吸取，也只能吸取近點的。」
「那也只能趕緊的撤離了。」
「老爺剛剛釋放夢魘魂，暫時動不了，不過不要緊，等他們排查完畢，怎麼也要半天時間過去，到那個時候，咱們再走老爺就可以行動了，晚不了，再說，現在這白雲洲也沒什麼高手。以你我之力，沒事。」
「那就好。盡力些吧，老爺這麼多年沒出手，也實在是有點急了。」
「放寬心。」
唐正的身體幾乎被打爛，靜靜的趴在地上，鮮血不斷在他身下浸染。
但，他剛吞下的十顆丹藥，藥力化作靈力，還在身體內發生作用。
……
方徹安排完了輪值，然後又特意安排雲劍秋等幾位王級，必須要全部在崗。
其他人可以休息，但是修為高的，就多承擔一點。
因為需要他們各個方向去增援。
看著辦公室桌上唐正的申請書，其實他早已經簽了字。
不過元靖江既然提出要求，方徹也並沒反對，畢竟人家才是一家人，而且是為了唐正好，自己沒理由強行駁了元靖江面子。
為了避免別人進來發現自己已經簽了字，乾脆將申請書放在了懷裡。
然後他就出了鎮守大殿，在剛剛走出大門的時候，莫名其妙的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任常。
不由搖頭嘆息一聲：「一天又過去了……」
想到了任常，就忍不住想到了趙影兒，忍不住嘆口氣；想到趙影兒，就想到了自己那天正在和唐正巡街，自己半路扔下了唐正，去匯合趙影兒去看任常的事情。
然後思維轉換。
「唐正這小子修為雖然低，但是……這段時間裡，轉變很大，甚至比其他人更加的盡職盡責！這是一個真正做事的人，丹藥給他了，恐怕不到十天，就可以突破。突破之後，安排他輪值哪一片好呢？」
「這小子雖然盡職盡責，但是實力依然是最弱的，隨便遇到任何魔頭，恐怕他就沒什麼能力抵擋，更不要說處理，不如讓他直接負責城內某一片民生……」
方徹蹙眉想著。
「唐正是真的知道老百姓需要什麼的，也真正知道百姓生活情況的，若是安排他這個活兒，應該可以勝任。」
他想著想著，就悄然展開身法，向著那邊而去。
天空中，遙遠的高空。
正有一道劍光，排雲破霧，風馳電掣而來，已經即將到達白雲洲上空。
方徹往前走了十幾里，驀然神色一動，似乎遠方有火箭在炸響？
鎮守者的信號？
方徹心中一動，立即拔身而起。
但是四面八方黑洞洞，卻沒有什麼發現。
「難道我聽錯了……我應該不會聽錯才對，這是怎麼回事？被打落了？」
便在這時候，一陣風來，隱隱有聲音，那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大吼：「……大殿唐正……」
「唐正！？」
方徹臉色一變，刷的一聲沖了出去。
三個起落，就已經到了數里之外，聲音更加明顯。
「我是鎮守者！」
「我是唐正！」
方徹全速運行無量真經，身子如一支箭一般飛了出去，咻的一聲，瘦削的身子劈開了夜風！
一聲大吼：「唐正！」
接連又聽到兩聲唐正那悽厲的大吼，然後就沒了聲音。
戛然而止。
方徹心急如焚，不斷加速。
手中刀已經出鞘，直接人刀合一，沖飛而去。
一邊飛掠，一邊發出震天長嘯。
一道道火箭，從他手中發出，斜斜衝上高空，砰砰炸裂，指引方向。
長嘯聲音如九天滾雷，在寧靜的白雲洲上空滾滾響起。
震動四方。
無數人從夢中一驚而醒。
無數武者高手，知道出了事情，紛紛向著這邊趕來。都是一邊飛掠，一邊發出長嘯聲聲援。
方徹如利箭一般飛過上空。
但卻立即在空中一旋，立即落下。
在一個路口角落，靜靜的趴著一個人，身上穿著執事服。
方徹刷的一聲落下來。
警惕四周，刀光嘩啦一層光圈刀氣護身，飛一般衝上去。
「唐正！」
他只從背面看，就是心中一涼，知道沒救了。
整個身體背部，都塌了。連後腦勺都裂開了，腦漿在緩緩外流。
他一顆心不斷往下沉。
匆忙準確的先將經脈截停，最大限度保留神識，然後小心翼翼將人翻個半邊，讓臉衝上。
慘白的臉，嘴角不斷地往外吐著鮮血和內臟碎片，正是唐正。
出乎方徹預料的是，唐正還有一口氣。
他的眼睛還睜著，還能認出來自己。
他的五臟六腑已經全毀了，但是詭異的，身體內還有靈力在縱橫激盪。
就是這些靈力，撐著他最後一絲生機。
但，卻是無根之水。
方徹立即想到了自己剛給唐正的那一瓶丹藥，忍不住升起一線希望，伸手一查，又是黯然嘆氣。
身子，全毀了。
唐正嘴裡咕嘟嘟的冒著鮮血，已經說不出話，但是一隻手，手指卻指著自己懷裡。
方徹拉開衣襟一看，頓時抬頭，向他大睜著的眼睛點點頭。
唐正眼中露出一絲笑。
卻拼命地瞪著眼睛看著方徹。
眼中，有祈求。
祈求他畢生的夢想和榮耀。
「簽字了！我簽字了！」
方徹連連點頭，迅速掏出申請書展開在唐正面前。
上面，申請書下面。
「同意！」
落款：「方徹！」
然後是鎮守大殿執事廳的公章！
「唐正！你是一個鎮守者執事！你是真正的鎮守者了！」
方徹莊嚴宣布。
唐正死死瞪著的眼睛貪婪的看著方徹的簽字，眼神中露出一絲滿足笑意。
他拼命掙扎著，想要說話，但是口中全是鮮血。
方徹一揮手，靈力將他口中的血污全挖了出來，急切道：「唐正，你想說什麼？你想說什麼？快說！」
唐正喉嚨里發出咯的一聲響，眼中的笑意驟然凝固。
想說的話，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但他的臉色，卻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傲然！
他的眼神中，帶著笑意，帶著驕傲。
似乎在向著什麼人宣布：我是一位鎮守者了！
真正的鎮守者！
……
刷刷……
一個個鎮守大殿高手落下來。
風聲響動。
元靖江從天而落：「方徹，怎麼……」
突然一眼看到唐正的遺體，整個身子驟然被雷擊了一般顫抖了一下，嘶聲叫道：「唐正！」
他的身子僵硬，看著唐正僵硬凝固的眼神的笑意，看著方徹手中拿著的申請書籤字。
元靖江悲慟的大吼一聲，突然一記耳光狠狠打在自己臉上！
「我不該攔啊……唐正啊……這是你畢生的夢想，若是我早知，無論如何，也讓你早幾天穿著你夢寐以求的執事服啊……」
書評活動繼續，辛苦諸位記錄。
我很懊喪，或者你們知道我懊喪什麼；連續狂猛爆發了三個半月，每天一萬字以上；終於最關鍵的雙倍月票來了，我特麼就這麼牛逼的陽了，昏昏沉沉躺著，連個求票理由都沒。
連續四天一個字沒寫了，腦子裡就好像充滿了大霧。哪怕睡十小時剛起床，但只要一低頭，就能昏昏沉沉接著睡。早晨體溫接近正常，下午就陡然起來。趕緊讓我好吧，特麼存稿快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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