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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撫宋 - 第三百四十九章:有客字體大小: A+
     

    赤腳站在水田裡,手裡攥著一把秧苗,挽著袖子的蕭誠分出幾棵秧苗,很是熟練地將秧苗插在了水田之中,直起身來,看著一邊李格身後留下的那參差不齊,歪歪扭扭的秧田,不由得哈哈大笑。

    也不怪蕭誠嘲笑李格,因為蕭誠的身後,秧苗橫成列豎成行,就宛如那校場之中列伍而站的軍士一般齊整,比較起來,李格栽的那些秧苗,頂多能算是市井無賴了。

    李格苦笑搖頭,說起來,以蕭誠的家世,哪一個又能想到,這些農活,這位貴介公子也是拿得起,放得下呢,平素也沒有看他怎麼練來著呢!

    整整一座山,如今都被開墾成了梯田,從上到下,足足有好幾十塊,他們此刻,便是站在最高處的那塊田地之中。

    這座山,距離汪家大宅不過里許遠,這山上的梯田,卻是蕭誠帶著自己的親衛一塊一塊地墾荒而出,勉強也算得上是軍屯吧!

    蕭誠鼓勵轄下開荒屯田,自己當然也要以身作則,那怕就是做樣子,也要做得有模有樣啊!更何況,他還真不是做樣子,但凡來這裡公幹的各地的頭頭腦腦們,只要看到這座山上那一塊塊迭比鱗次的梯田,就知道蕭簽判是玩真兒的。

    而有些人更是有幸被蕭誠邀請,參與到了當初的開荒,親手挖過土,親手砸過石頭,也親手壘過堡坎。

    無農不穩,無商不富。對於蕭誠來說,他還不得不擔心朝廷會在某一天突然下令禁絕糧食運入黔州呢!所以未雨綢謬,總得作些準備才好,真有那一天,不至於束手待斃。

    自己家裡有,總好過時時要向外面去求。

    春耕之際,也正是春荒之時,黔州的糧價,正打著滾兒的往上漲呢,這還是有黔州商業聯合會控制著的緣故,誰讓這兒缺糧呢!

    蕭誠不希望這樣的場景年年上演一次。

    他希望在明年的這個時候,把從外面運進來的糧食壓價一半以上,能讓他麾下的這些百姓在這個季節里,能在主要填肚子的野菜粥裡面捨得撒上幾把米才行。

    人只有吃飽了,才能談及干別的事情呢!

    讓人餓著肚子的官府,有可能讓百姓畏懼害怕,卻絕不可能讓百姓尊敬愛戴。

    蕭誠手腳利落,將屬於自己的那一壟田地插滿了秧苗,從水田裡爬了出來,站在田坎之上,卻只是笑話跟自己一個田裡的那些幕僚官員們。

    這些讀書人,就沒有一個能把秧苗插得像樣的,李格還算是他們之中表現不錯的了。

    而在一邊的另一塊田中,一些出身農家的侍衛們,忍笑卻也是忍得辛苦。

    原來這些在他們眼中都高不可攀的官人們,也有地方比不上他們這些泥腿子啊!

    嗯,蕭簽判除外。

    不過此刻的蕭簽判,冒似也是兩腿泥呢。看著那個站在田坎上的年輕人,一眾人突然覺得跟他們的距離拉近了許多,不再是尋常那個凜然使人不敢仰視的簽判了。

    大家都習慣上稱呼蕭誠為蕭簽判,可事實上大家都清楚著呢,即便是黔州的知州魯澤,到了蕭簽判面前,都得束手立於下首呢!

    站在高處,看向下方,一半的士卒們今天都在這裡插秧,比起自己這塊田,那些出身農家的士卒們種田的本事,可就不是當官兒的能比的了。

    過上幾個月,這裡便鬱鬱蔥蔥了,到了九月,金黃的稻穗便會壓彎枝頭,那時候再來,取一捧稻穀在手裡搓上一搓,看上那潔白如玉的大米,心裡哪才叫爽快吧。

    因為自己的大力推動,甚至把這墾荒當成了評價官員政績的一項指標,眼下黔州之下自然也就掀起了聲勢浩大的墾荒行動。

    有軍屯,也有官屯,自然也有百姓們的開荒。在蕭誠將四十九個羈縻州一一平定的同時,也釋放出了大量的無主荒地,山林,坡地,這些原本被那些一方霸主納為私產的東西,如今都變成了公產。

    誰開墾,便歸誰所有。

    誰都可以向當地的官府申請墾荒。

    官府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把這些荒地變成良田,那這塊地就是你的了。

    當然,有多大能耐便做多少事。你向官府申請一百畝,官府就給你一百畝,但你要是只墾出了八十畝,那官府就要變臉給你看了,罰款能讓你悔不當初。

    蕭誠不在乎那些那些大戶們趁機多拿多佔,沒關係,只要你把這些荒山野坡變成良田,種出了糧食,還不得賣給我?

    蕭誠也不在乎這裡頭肯定有人上下勾結做出一些貪贓的勾當,無所謂,只要能種出糧食來。

    因為不管怎麼弄,那些沒權沒錢的小老百姓們,總是也能從這一次的墾荒之中得到好處的,哪怕就是十畝八畝,那也是他們自己的田地不是?

    如果能多出十萬畝土地,即便每畝只能出產二百斤稻子,那黔州也能多出二千萬斤糧食來,那也是二十萬石呢!

    「簽判,簽判!」耳邊傳來了呼喚聲,抬眼看去,便見到一名衛士正沿著上山的小徑,一路飛奔而來。「有客來訪,說是姓岑,是簽判的先生呢!」

    岑夫子?

    蕭誠瞪大了眼睛,來得這麼快嗎?

    前幾日自己才得到消息,想不到今日便來了。

    沖著田裡眾人揮揮手,蕭誠提起一邊的靴子,也不穿上鞋襪,就這樣赤著一雙腳,帶著滿腳的泥巴,隨著衛士向著山下疾步而去。

    年過六旬的老夫子站在大宅的門口,背著手看著眼前的鋪陣開來的那井陌田地。

    不僅是山腳之下那平地之上都是勞作的身影,便連山上,那一塊塊的梯田,也都種滿了收穫的希望啊!

    他這一輩子自己沒有考取進士,但卻教出了幾十個進士徒弟,自己的兩個兒子也照樣是進士及第,用一句桃禮滿天下來形容這位老夫子也不為過。

    不過在岑夫子看來,這些學生之中,最為才華橫溢的那個,無疑便是今日自己來看的這一個。

    因為這個,不但善於言,還敏於行。

    所謂的知行合一,在這個學生身上得到了最為完美的體現,自己其它的那些學生,加在一起,只怕也比不上眼前這一個的靈性呢!

    他們或者很會做官,但真要說起做事,沒有人能跟蕭家二郎相比了。

    只可惜了這樣一個天縱其才的人,卻最終給牽連進了京城的那樁潑天案子之中,當然,現在的結果,也算不得冤枉他,不管怎麼說,蕭家大郎也的確是造反了。

    在岑夫子看來,一個本來可以入朝堂掌相印宰執天下的人物,最終卻也只能將這滿身的才華,埋沒在這鄉間了。

    不入中樞,何來造福天下呢!

    造福一地,與造福一國,終究是雲泥之別啊!

    「先生,先生,您怎麼來得這麼快?學生有失遠迎呀!」遠處傳來了大呼小叫之聲,岑夫子抬頭望去,便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漢子提著一雙靴子,向著這邊狂奔而來,一邊跑一邊大呼小叫。

    不是蕭崇文又是那個?

    「這便是你那小師弟了!」岑夫子微笑轉頭看著身邊一個蓄三縷長須面如冠玉的年約四十許的中年人。「你爹我的關門弟子,如何?」

    岑重笑著道:「自然是不同凡響,要是俗物,我巴巴地跑來幹什麼?不過阿父,這樣的一個人物,真是您教出來的嗎?看他行事手段,絕非您的手筆啊!」

    岑夫子哈哈一笑:「我教的只是如何叩開那扇門,至於如何做事,那是各人的因緣際會,就與我無關了。」

    「所以阿父的學生之中既有官蟲,也是像蕭崇文這樣的厲害角色!」岑重哈哈一笑:「以後倒是要多領教領教。」

    「你們二人,只怕有很多東西說得到一齊去。」岑夫子道。

    蕭誠如風而至,隨手扔了手中靴子,雙手抱拳,一揖到地:「學生見過夫子!本該學生去拜見夫子的,不過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耽擱了。」

    岑夫子微笑著將他扶了起來,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道:「本以為出了這麼多事,會讓你有些頹廢,如今看來,卻是讓你愈加的圓潤成熟了,這一路行來,為師倒是開了眼界,你這個不是官兒的官,看來真是做得不錯。」

    蕭誠哈哈一笑,轉頭看向一邊的岑重:「這位,想必就是大師兄了吧,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只是一直無緣得見。大師兄這一次受我蕭家所累,從膏腴之地被發配到邊遠窮地,當真是讓師弟我無地自容啊!」

    岑重微笑著抱拳道:「崇文,叫我千里即可。這一次我的確是沾了你的光,要不然還不得陞官呢?怎麼說我這一次也是成了一路招討使嘛!從以前的五品官一躍而至四品,可是連升了好幾級呢!離開了京畿那個圈子,只覺得頓時便神清氣爽,不需要再做那些無謂的事情,可以真正的為國為民做些實事,所以這不叫連累,這叫沾光啊!」

    岑夫子在一旁笑道:「崇文,你又口不對心了,你大師兄關於西北之事上的摺子,朝廷真要按他所說的那樣辦,只怕你大哥就要難受了。」

    蕭誠大笑。

    岑夫子所言不錯,眼前這位岑重岑千里,是位腹中有錦繡的傢伙啊!

    朝廷自從與遼國簽訂了那喪權辱國之約后,便將目光完全轉向了西北,想要在短時間內撲滅蕭定的西軍。

    如今朝廷的大軍正源源不斷地向著陝西路上彙集,各路糧草也開始了調運,最多一年出頭,這軍隊、糧草便會完成集結,在朝廷大員們看來,到時候便是一場泰山壓頂一般的大戰,好一舉將蕭定平定。

    當然,如果僅僅是大宋軍隊,他們也不會這樣有把握,但這一次,還有遼軍的配合啊,宋國付出了偌大的代價,不就是要求遼軍出兵,兩相夾擊嗎?

    但眼前的這位岑重,就不合適宜地向朝廷上了一份摺子,大煞風景的說遼人根本不可信,到時候大戰一起,遼人就算真如約出兵,只要在時間之上稍有差池,兩國之間的配合便會出現大問題,而這便給了蕭定從中漁利的大好機會。

    別忘了,蕭定麾下騎兵十萬,來去如風,這可是大宋軍隊所不能俱備的最大的戰略優勢。

    有橫山之險,有瀚海之困,想要平滅蕭定的西軍,壓根兒就是急不得的事情,朝廷要耐得下性子在陝西路上慢慢結營,築堡結塞,緩緩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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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修一個寨子,明兒修一座堡壘,一里一里,一地一地的往橫山內部平推過去。

    用上幾年功夫,便能讓西軍的橫山優勢不再有,再花上幾年功夫,自然便能讓西軍垮台。

    說句心裡話,當時知道這份摺子的內容之後,蕭誠是罵了娘的,哪怕這位是自己的大師兄,他的娘是自己的師娘。

    因為蕭誠當真是有些擔心朝廷會這樣辦啊!

    如此干法,最多五年功夫,只怕大哥就要被擠兌得無法生存了。

    所幸,朝廷還是想要快刀斬亂麻。

    這一刀斬下去,最後被斬的到底是西軍還是宋軍,可就說不準了。

    而岑重,也就是因為這件事,被從京畿路罰到廣西南路來當招討使了,說起來是升了官,但實際之上,卻是把人往火坑裡推了。

    整個的廣南西路,比起蕭誠的黔州,情勢比起蕭誠所在的黔州,只怕要更險惡幾分。各方勢力混雜,官府力量薄弱,各方勾結,勢力盤根錯節,想要找開局面,著實不易,一個不好就是一個飲恨的下場。

    岑重這一份摺子,在當朝官家看來,無疑就是為蕭定爭取時間站穩腳跟,再聯想到此人的父親曾經是蕭家的座上賓,還是蕭二郎的先生,本來疑心病就很重的這位官家,就更是耿耿於懷了。

    要不是這位岑重的師兄師弟們眾多,只怕岑重的下場還要差一些,但這個招討使卻也是暗戳戳地不懷好意了。有這位官家的這個意思在裡頭,只怕廣南西路的那些地頭蛇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要給崔重這位過江龍當頭一棒呢!

    所以蕭誠才說連累了這位大師兄。

    不過看這位大師兄得了任命先往自己這裡奔,而且還帶上了年邁的老夫子,這份心思也是了不得啊,或者這位素未謀面的大師兄,還真是一位厲害人物。

    蕭誠倒是有些期待了。

    廣南西路,這可是自己的鄰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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