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即便是乞討的,也分著文要與武要兩種。
文要就是拿著牛骨拍拍打打,到人家店鋪門口唱數來寶,討錢之前祝人家生意興隆,全家和睦,父慈子孝,說一些吉祥話,討到錢了就自行離去,或者多唱一會兒好話,為店家吸引一些客流量。
如果店家給的錢達不到他們的心理預期,或者嫌他們煩趕他們走,那么嘴里唱的就是污言穢語,以及咒店家關門歇業,冚家富貴。
那些擺個破碗在路邊,對著行人磕頭祈福,訴說自己苦難的,也屬于文要的范疇。
武要的話就兇殘得多了,到人家店門口,拿塊兒板磚照著自己的胸口或者腦門上拍,拍一下就說一句“祝店家生意興隆”“爺爺奶奶賞點錢”的狠話,如果店家拖延著不給錢,就真的會把自己打出血。
人家開門做生意的,都想著好,店門口被這種人堵著,生意肯定做不成了,而且真的在店門口除了傷亡,生意之后就別想有好了,就算把店鋪轉手也會被狠狠殺價。
所以基本上都會利落地給錢。
電視劇中那種一群乞丐拄著打狗棍拿著破碗,擁堵著一個人向他討錢的方法,也是武要的范疇,期間還有小偷小摸從你身上順東西——《射雕英雄傳》里洪七公在穆念慈面前試楊康的心性,用的就是這一手。
而到了現代,乞討的方式就多種多樣了,像什么“感謝XX刷的火箭”“感謝我xxx哥送的游艇”,“大家禮物刷起來”;又或者那種在車站里,拿著本殘疾證,目光呆滯不言不語,手里拿著一本筆記本,讓你寫下姓名和捐獻的錢數,不過隨著車站的管理越來越嚴格,這種就少見得多了……
某人在上學的時候就被那些不知真假的殘疾人給強行捐獻過一次,所以乞丐什么的最討厭了。
所以岳斯對丐幫的手段最為殘忍,雖然不直接殺人,但是落在他的手中之后,基本上都是活活累死的。
那喝酒吃肉的漢子吃完喝完,結賬走人之后沒過多久,又一個魁梧的壯漢走到松鶴樓當中,穿著破舊長衫,上面已經有破爛補丁,但那漢子卻并不嫌棄也不為之自卑,坦然地穿著那件衣服踏入這消費不低的松鶴樓當中。
在上得樓來,坐到之前那個漢子的位置之后,點了兩壺酒兩斤肉和一大碗熱湯,然后目光落在岳斯幾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后就不再關注。
江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喬峰剛吃了兩口肉喝了半碗酒,店小二又引了一位俊俏公子上來,沒等給他安排座位,那俊俏公子便湊到了岳斯面前,拱手行禮,說到:“前輩,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你了。”
廢話,你最近的行為都是在我那一道清氣的引導下,你今天會出現在這松鶴樓當中,是我為了不然劇情人物偏離主線刻意指引你來這里的,不然哪會那么巧。
松鶴樓當中經常招待武林人士,所以桌椅基本都很大,再讓段譽坐下也很寬敞。
因為有傳功救命之情,段譽自認為與岳斯非常熟悉,便自顧自地坐了下來——然后表示今天這桌上的消費,他段公子埋單了。
招呼店小二添一副碗筷,多上幾份菜肴和酒水,段譽開始向岳斯講述自萬劫谷一別,自己的經歷:“前輩,你離開之后……”
“好了,不要講了,我不想聽你的廢話,店小二,再來兩壇酒十斤牛肉。”岳斯看段譽點的菜全部是那種小而精致的,非常符合他大理世子的身份與飲食習慣,但是這兩個護衛需要大量的食物來提供身體所需的熱量,量大管飽的才是需要的:“如果實在憋不住的話,盡量長話短說。”
被岳斯噎了回來,段譽大感失落,如果他把自己過去這段時間的經歷講出來的話,至少可以再水上幾萬字是沒問題的,并且他過去這短短時間之內發生的事可謂是大起大落,比之前十幾年經歷的事情還要豐富。
回憶起過去一段時間的心思沉浮,段譽臉帶憂愁,說到:“前輩,真讓你說中了,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那鐘靈妹子竟然是我妹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然后又遇到了一個叫做木婉清的好妹妹,結果她也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她的娘親在十幾年前和我父親有救。”
“然后我爹發現我竟然學了一套極為高明的武功,百脈俱通,便逼我學了家傳的絕學一陽指,我雖然得了前輩您的傳功,但真心不喜歡練武,便躲進我大理天龍寺當中,以學習佛法的名義覓求方丈枯榮大師的庇護。”
“緊接著又有吐蕃國師鳩摩智上我大理天龍寺,說要討教我大理失傳的絕學六脈神劍,然后枯榮大師逼我在一天之內學會了一陽指,又給我了六副畫卷,我看了兩遍上面經脈運行的圖譜,又學會了六脈神劍……”
段譽是想找人傾訴,沒有刻意掩蓋自己的生意,當一連串的話說完,這才發現這松鶴樓二樓突然變得靜悄悄的,打眼一看,那些食客竟然一個個豎起耳朵側著身子,全神貫注地聽自己的講述,有一個因為聽得太入神,手中筷子夾的菜送到了鼻子邊都沒注意到。
沒辦法,他一開始講的太有吸引力了——愛上自己失散多年的親生妹妹,這是何等的大八卦,這個年代人們的娛樂方式很少,聽歌唱曲不是江湖草莽的愛好,各種獵奇的故事反而符合他們的審美,也就是茶鋪中的說書先生講那些下三路的故事。
現在有真人講述親自經歷的真事兒,還是那種非常挑動神經的故事,當然引人側目……不,側耳傾聽。
只是你那小伙子,那么勁爆的故事你竟然不讓他講得詳細一點!
再然后段譽講的東西就更不得了了,百脈俱通,那是何等的功法,大理一陽指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功,你竟然不想學。
送到你手邊你竟然不想學,還得別人逼著你練!
你不想學可以讓我來啊,我不介意換個父親改姓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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