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出去時發了個信煙，估計藍城山的人看到就會趕過來。
山洞外，大雪封山，狼群肆虐。
山洞裡，柴火漸漸燃起，映照著祁若竹那張俊逸不凡側臉，顯得格外清俊好看。
楚璃雖看祁若竹不順眼，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祁若竹是她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男子。
她向來喜歡好看的事物，下意識地多看了他一眼。
吃了幾顆丹藥，恢復了幾分體力的祁若竹察覺到她的目光，不由得問了一句。
「二師姐，你在看什麼？」
楚璃大大方方答了一句，「自然是在看你。」
祁若竹微微一愣。
楚璃看到他那張略帶蒼白的臉上一副雷打不動的正經模樣。
向來頑劣的她便起了幾分逗弄他的意思。
她湊過去，捻起他垂落的一抹髮絲，笑意盈盈問了一句。
「祁若竹，我美嗎？」
祁若竹一動也不敢動。
她梨渦淺淺，笑起來猶如春風中徐徐綻放的桃花，嬌艷動人。
「美。」他神色冷淡，淺淺回了一句，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實話。
楚璃放開他的髮絲，又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祁若竹深邃的眼眸泛起一絲漣漪，很快恢復平靜。
「不是。」
「撒謊。」楚璃一點都不信。
祁若竹眼眸閃了閃，最終沒有反駁。
楚璃繼續開口，「你討厭我也沒關係，反正我也討厭你。扯平了。」
祁若竹唇邊閃過幾分冷笑，大小姐討厭的人數不勝數，她有過喜歡的人嗎。
這麼想著，祁若竹也便這麼問了出來。
「那麼二師姐，你喜歡過誰嗎？」祁若竹眼眸寒亮如星，目光灼灼。
楚璃毫不猶豫答了一句，「沒有。」
「二師姐，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一個人，那個人不喜歡你，該如何？」
楚璃：「自然是圖之搶之，機關算盡也要將其搶過來，牢牢禁錮在自己身邊。」
她嬌縱任性，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喜歡的東西輕而易舉地就得到了，如果得不到，那就搶。
卻不曾想，她這句回答被祁若竹記在了心裡。
在日後的漫長歲月里，被祁若竹一一踐行在她身上。
靈力無法施展，一夜的冰天雪地。
楚璃毫無意外地染上了風寒，昏昏沉沉地縮在火堆一側打著瞌睡。
奕風御劍而來，身後跟著一名弟子。
奕風走進山洞定定看了祁若竹一眼，隨後順手就抱起了楚璃。
祁若竹在另一名弟子的攙扶下，回頭望去。
看到嬌嫩的少女睡顏絕美，乖乖巧巧窩在大師兄的懷裡，睡得香甜。
祁若竹微微抿唇，一言不發，隨後轉身。
暖香舒適的幽梅殿。
奕風守在榻前照顧楚璃。
楚千澄知道事情來龍去脈後氣得吹鬍子瞪眼。
「胡鬧，誰讓她偷跑去的，要是真被狼妖打死了也算活該。」
「師尊，師妹靈力受損，此刻應該需要靜養。」奕風向來清楚師尊的刀子嘴豆腐心。
楚千澄伸頭看了一眼自家女兒那蒼白無血的臉色，臉色更難看了。
「也罷。你好好照顧她。」隨後拂袖而去。
楚千澄走後，奕風看了一眼楚璃，溫和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師尊走遠了，師妹別裝了。」
他話音剛落，楚眼睛便睜開了。
奕風拿起一杯溫水，順便遞給她幾顆靈丹。
楚璃乖乖服下。
看見奕風臉色不似往日一般溫潤和煦，估摸著大概是自己闖禍了惹他生氣，心中有幾分心虛。
「大師兄，你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會偷跑出去。」
奕風敲了敲她的腦門。
「你知道就好。要不是你剛好帶了信煙，後果不堪設想。」
楚璃難得溫順，乖乖聽著。
「你對祁若竹就那般喜歡？喜歡到他去除妖你也不放心非要跟著？」
楚璃一愣，趕緊反駁。
「我哪有，我才不喜歡他呢。」
「我所了解的師妹，性情固然嬌縱頑劣，但也不至於因為一點小事對一個人喊打喊殺。你十年如一日地針對他，已屬反常。如今還不顧生死，跟隨他去雪山，患難與共 」
「這些怎麼看都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師妹？」
「思來想去，也只有喜歡這個詞能解釋了。」
「師妹莫不是話本看多了，嚮往人間的風花雪月？」
面對奕風的打趣，楚璃臉色微微漲紅。
「大師兄你別猜了，我真的不喜歡他。就算喜歡也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
「噢？」
「我只是覺得他長得很好看。大師兄你知道的，我喜歡長得好看的東西，與他是誰，是人或是物無關。」
「噢？真的嗎？」奕風玉冠束髮，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真的啦。大師兄你今天怎麼了，話這麼多。」
奕風唇畔微彎，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臉上一片和煦與關切。
「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
擔心你有一天陷入情愛，為愛而困，為情所傷。
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楚璃都沒有找過祁若竹的麻煩，兩人甚至連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眾人紛紛為此歡呼，私底下都在討論二師姐是不是突然良心發現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無人注意的地方，祁若竹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
某天宗門大試，各門各派的弟子前往藍城山，好不熱鬧。
祁若竹向來喜靜，他退出人群繞過劍崖時。
碰巧看到楚璃偷偷將天山派那位俊俏少年郎郁白綁去幽梅殿 。
那一刻，他心中的陰鬱達到了極點。
他站在青石板路上，一旁的長得正好的修竹被他捏在手裡，化為了粉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