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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唐華彩 - 第354章 夾擊字體大小: A+
     
      第356章 夾擊

      益州。

      楊暄已到益州好些日子,每日在城中逛著鋪子,覺得益州比長安還有趣些。

      是日,他正在錦里的青樓里采耳,有隨從匆匆登上樓來,隔著紙窗稟道:「郎君,長安的來信了。」

      「誰的信?」

      「是郎君你最好的朋友,杜家五郎。」

      楊暄遂抬手讓給自己采耳的美嬌娘先停一下,看了一眼旁邊手帕上的耳屎,慚愧道:「我在長安聽了太多廢話,耳屎比較多,小娘子見諒。」

      「噗嗤。」

      那美嬌娘見他生得一副好相貌,偏是透著股不聰明的勁,說話也是這般沒頭沒腦的,不由捂嘴笑了出來,分花拂柳地退了出去。

      楊暄目光追了她好遠,兀自喃喃道:「這讓我娶公主,我又不傻……給我看看,五郎那傻子說什麼了?」

      他接過信,只見杜五郎先是在信上問他是否有把鄭回之事派軍士告知薛白,信的後面,還委婉地說了一個消息。

      楊暄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直接就衝出廂房,之後連忙跑回來趿上鞋,急不可耐地沖回了大都督府,直接奔向楊國忠每天都待的藏寶房。

      「阿爺!」

      推開門,藏寶房裡正在清點剛收來的蜀錦,滿目鮮麗色彩,楊國忠卻不在。

      楊暄打聽了一圈,才知他阿爺今日竟是招了幕僚在議事廳商議公務。

      他連忙趕過去,不顧護衛的阻止衝到堂上,只見上面擺著一張地圖,眾人正煞有其事地討論著軍情。他一時忘了方才要說的事,探頭看了一眼,看也看不懂。

      「怎麼了?」他向一個幕僚問道。

      「鮮于仲通報功,已奪下太和城附近的關隘,戰事很快要有結果了。」

      「這麼快。」楊暄問道:「那我送去的消息送到了沒有?」

      「想必送到了吧。」

      楊國忠志得意滿,哈哈大笑道:「我又要立下一樁大功了,我兒何事跑來啊?」

      「阿娘懷孕了!」楊暄道,「我又要添一個兄弟姐妹了。」

      楊國忠一愣,如今已是十月下旬,而他六旬底就出了長安。當然,這不重要,因在長安時他與裴柔就有兩年不曾同房了。

      「你如何知曉的?」

      楊暄道:「杜五郎來信說的。」

      「他又是如何知曉的?」

      「長安城裡許多人都在說。」

      楊國忠此時才想到,家書已寄來了好幾封,一直沒拆開看過,連忙讓僕婢到書房拿來。

      信上,裴柔說她思念楊國忠,甚至相思成疾。忽有一日,她在夢中與他交合,病就好了,之後便發現自己懷了身孕。

      事已至此,也無話可說了,好在楊國忠也想得開,將這封信遞給幕僚們傳閱,朗笑道:「諸位可看看,我夫妻互相思念,方有如此奇事。」

      眾人皆感尷尬,但見楊家父子都不介意,只好紛紛恭喜。

      「賀喜國舅,這真是雙喜臨門啊。大軍很快要擊敗南詔,國舅又喜得貴子,雙喜臨門。」

      ~~

      龍尾關。

      據唐軍攻下龍尾關已過去數日,這場奇襲給南詔帶來的驚恐已漸漸過去。

      意識到這支唐軍只有不到五千人且沒帶任何輜重之後,南詔軍已敢壯起膽子試著出太和城,反攻龍尾關。

      閣羅鳳給了段全葛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除了因為段全葛熟悉龍尾關的情況之外,也是因他如今很需要段氏的支持。

      段全葛對此非常感激,發誓寧死也要奪回龍尾關;同時,段儉魏的大軍已回師,從南面猛叩關城。段家兄弟所率兵馬已形成夾擊之勢。

      十月二十五日,南詔軍攻城四日,唐軍糧草、箭矢已告罄了。

      鮮于仲通的援軍還未到。

      王忠嗣決定再派人突圍去催促,他招過諸將,環視了一眼,思忖該選誰。

      「節帥,我願往。」當先站出來的卻是崔光遠。

      崔光遠原是兵部職方郎中,如今調任雲南別駕。在新的太守還沒任命之前,雲南這一片地方,他還是主官之一。當然,閣羅鳳不認,他這個雲南別駕也就空有其名,只能說是跟著王忠嗣過來上任的。

      他出身名門,官位高,口才好,確實是一個前往催促鮮于仲通的好人選。

      王忠嗣卻還是不放心。

      嚴武道:「節帥,我願隨崔別駕一同前往。」

      他是名相之後,文武雙全。但他最讓王忠嗣放心的一點是,他性格強悍,有一股子兇猛之氣。

      孩提之時,嚴武就敢砸死其父的小妾,若鮮于仲通膽敢推諉,相信嚴武也敢寸步不讓。

      王忠嗣遂簽發了軍令,派了幾個好手帶著崔光遠、嚴武突圍。

      關城兩面都被南詔軍包圍了,但唐軍還是有辦法派小股離開,他們在天色將亮未亮之際,用吊籃把突圍的一行人放了下去。

      之後,崔光遠吹起了兩個革囊,扎在腰間,悄然走到西洱河邊,小心翼翼放下革囊,果然浮在河上。由擅泅水的士卒推著,游過洱海,在東岸登陸,往東尋找著唐軍主力。

      只趕路兩天,他們便遇到了鮮于仲通散出的哨騎,被帶往大營。

      抬頭看著前方遮天蔽日的旗幟,崔光遠震撼不已,低聲與嚴武道:「離得這般近,鮮于仲通為何還不儘快救節帥?」

      嚴武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旁人,道:「許是他希望節帥死。」

      崔光遠吃了一驚,他往日在官場上,還甚少見人說話如此直率,但這裡不是官場,是戰場。

      很快,他們進了大帳,直接就見到了鮮于仲通。

      崔光遠稟明來意,懇切請求道:「還請鮮于節帥儘快出兵,解龍尾關之圍,與王節帥合力,速克太和城。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嚴武的目光則是瞥向了鮮于仲通帳中的地圖,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

      「崔別駕,莫以為我是不救王節帥。」鮮于仲通道:「而是段儉魏擋在面前,我自當先擊敗他。」

      「鮮于節帥只要出兵,王節帥自然會在龍尾關配合,前後夾擊,擊破段儉魏的兵馬。」嚴武年輕位卑,但在鮮于仲通這一方藩鎮面前也毫無畏怯,抬手便點了點地圖,又補充道:「段儉魏的兵勢布署,鮮于節帥已經打探得很清楚了,不是嗎?」

      崔光遠這才留意到,鮮于仲通應該是早兩日就追過來了,但沒有馬上發起攻勢,而是在打探段儉魏的兵勢布署。

      這做法其實也無可厚非,若能擊敗段儉魏,南詔軍主力大損,這一戰唐軍就已贏了一半。但就是太慎重了些,出兵也慢了。

      「放心吧,我自會出兵。」鮮于仲通道,「我已派麾下大將李暉率一千餘騎,繞到段斂魏兵馬的西側,只待他就位,就可一舉破敵。」

      嚴武道:「何必如此?王節帥據龍尾關,可遠眺至南詔大營。由王節帥把握時間,率兵出城配合,豈不更好?」

      「區別在於,段儉魏對龍尾關有所防備,李暉這支騎兵繞道而來,才有奇兵之效。」

      鮮于仲通心意已決,不再多言,只讓崔光遠、嚴武二人看他破敵。

      ……

      事實上,李暉原本的任務並不是攻南詔軍側翼,只是他趕到龍尾關時,段儉魏已經提前趕到,並封堵了他的去路。

      李暉眼看痛失良機,無可奈何,只好派遣快馬趕去報信,催促鮮于仲通儘快趕來,與他前後夾擊。

      可等鮮于仲通大軍抵達,還要有條不紊地休整,打探敵情。

      終於,萬事俱備,鮮于仲通開始對段儉魏發動了攻勢。

      雙方擺開陣勢,戰於洱海畔。

      李暉處於洱海南邊的山區之處,還沒有被南詔的探馬發現,那麼,他只要等到段儉魏與鮮于仲通鏖戰正酣之際,率部殺出,便可一戰決定戰局。

      為了把握時機,他派出哨探攀上高山,瞭望戰局,從清早開始,每隔一刻都要向他稟報。

      一直焦急地等到午後,才終於看到了山間旗幟揮動。

      「報將軍,段儉魏調動側翼騎兵了。」

      李暉在沙盤上做了推演,知道南詔軍的兵勢有此布署就要露出破綻來。

      他當即戴上頭盔,翻身上馬,騎馬穿行於他的士卒之間,揚刀指向前方。

      「大唐的將士們,戰爭開始了,隨我殺出去!」

      馬蹄踩在山路上,一點點地加快速度。

      轉過一道山樑,洱海出現在了眼前,唐軍歡呼著,開始俯衝,殺向了南詔軍。

      在遠處的戰場上,段儉魏的兵力已經捉襟見肘了,一部分兵馬被他安排在西洱河,嚴陣以待,防止王忠嗣殺出龍尾關。其它能調動的兵力則都已被調去面對鮮于仲通的主力。

      如此,他的中軍就顯得非常薄弱。

      李暉就像一柄尖刀,捅向了段儉魏的心臟。

      ~~

      崔光遠、嚴武正站在高處觀戰。

      看這勢態,只要鮮于仲通能勝,那他就是對的,穩紮穩打擊敗了南詔野戰的主力,奠定了此戰勝利的關鍵。功勞比王忠嗣急襲龍尾關要大得多。

      「鮮于仲通還是能打仗的啊。」崔光遠感慨道。

      嚴武道:「若非為了爭功,他本有別的戰法。」

      天邊揚起了塵煙。

      崔光遠道:「那是李暉的兵馬吧?」

      「是,時機把握得很好。」嚴武道,「一旦這支騎兵殺到,南詔軍就要敗了……不對。」

      他忽然皺起眉,眼睛裡泛起疑惑之色。

      「一千人騎不該有這麼大陣仗。」

      「也許李暉不止一千騎?」

      嚴武眯起眼,只見那塵煙似乎是有兩股,方才是因為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像是只有一支兵馬過來,但該是一支從南邊殺向南詔軍,另還有一支從西面來了。

      南詔不可能有更多兵力。

      那就是王節帥從龍尾關殺出來了?

      忽然,嚴武感到天地間有隱隱的震動傳來,他倏地轉過身,往北面看去。

      他看到就在洱海邊,騰起了一陣更大的塵煙。

      越來越多的騎兵從那塵煙中竄出來,直奔鮮于仲通大軍的側後方。

      「那是什麼?」

      「吐蕃。」

      嚴武口中吐出兩個字,迅速反應過來,用力吹了口哨,直奔山下,沖向鮮于仲通的大旗所在。

      吐蕃軍來了。

      中伏了。

      鮮于仲通自以為設下埋伏,兩面夾擊,殊不知自己才是被兩面夾擊的那一個。

      都以為閣羅鳳要當縮頭烏龜,堅守太和城,卻沒想到,閣羅鳳的野心是就在這洱海畔,一次殲滅唐軍主力。

      ~~

      龍尾關。

      今日段全葛正率軍在北面猛攻關城,不給唐軍支援鮮于仲通的機會。因此,龍尾關的廝殺也頗為激烈。

      薛白隨王忠嗣站在城樓上督戰,箭矢不時也射到他腳邊。

      雖然如此,他們卻也沒忘了關注主力戰場上的形勢。

      忽然。

      「那是什麼?」

      諸將都看到了遠處那馳騁而來的兵馬。

      王忠嗣默默看了一會,把千里鏡遞在薛白手上。

      「倚祥葉樂到了。」

      千里鏡晃動了幾下,鎖定了一桿大纛。

      那大纛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飄揚的馬鬃,威風凜凜。

      ……

      走在大纛下的是一匹巨大的駱駝,脖子上繫著駝鈴,叮噹作響。

      一個瘦小的老者正坐在駱駝上搖搖晃晃,他便是吐蕃大相倚祥葉樂。

      前方的戰場上千軍萬馬廝殺得正激烈,倚祥葉樂卻是看都不看一眼,他的目光偶爾一抬,看向的是洱海對岸的龍尾關。

      從這裡看去,龍尾關只有一個很小的輪廓。

      但很奇怪,倚祥葉樂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他遂拍了拍身下的駱駝,用沙啞的聲音喃喃道:「最尊貴的公主,最卑賤的奴婢,都被俘虜在那了。」

      ~~

      「你來指揮。」

      忽然,一面令旗被交到了薛白手中。

      他回過神來,卻見王忠嗣正轉身而走。

      「節帥?」

      「我得出戰。」

      薛白再次眺望了一眼戰場,被那千軍萬馬的情景所懾,已難以相信王忠嗣此時出戰還能改變什麼。

      他正想勸兩句,另一邊城頭上已響起了驚呼聲。

      「南詔軍爬上來了!」

      那是西面接著蒼山的一道城牆,一隊南詔士卒趁唐軍不備,不知何時攀了上來。

      「田神功!堵上去!」

      倉促之下,薛白不會指揮,唯有讓人去防守。

      王忠嗣竟是頭也不回,並不理會城頭上的混亂,自去點齊他的親兵,準備策馬殺出城。

      ~~

      「節帥!吐蕃人來了!」

      鮮于仲通不需要別人告訴他。

      他有想過吐蕃人會插手這場戰事,但沒想到會這麼快。倚祥葉樂從浪穹過來,竟比他從姚州過來還要快,甚至還設了伏。

      「阿兄。」鮮于叔明趕來,低聲道:「軍心大亂了,這仗打不贏了,阿兄伱先撤,我來斷後。」

      鮮于仲通沒有說話,站在那發著呆。從看到吐蕃大軍的那一刻到現在,他都沒能做出反應來。

      他一生戎馬,心志自然是極強大的,但恰是一生戎馬,他已知道今日要大敗了,且是兵敗如山倒。以雲南地勢之險惡,唐軍中傷病者又眾多,這一敗,他幾乎不可能在南詔、吐蕃兵馬的追擊之下率部撤離。

      換言之,一切都完了。

      「阿兄!」鮮于叔明雙手摁在鮮于仲通肩上,用力晃了晃,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振作一點。」

      「我是罪人。」鮮于仲通喃喃了一句。

      這句話之後,他終於回過神來,環顧著周圍的士卒,見到了一張張或茫然、或慌亂、或悲憤的臉,思忖著該殊死一戰,還是下令鳴金收兵。

      此時退,也許還能保全更多的兵力。

      正想著,他感到頭上一涼,卻是鮮于叔明把他的頭盔摘了下來,戴在了自己頭上。

      「你做什麼?」

      「阿兄你把盔換給我,儘快走吧,趁著現在還來得及。」

      「你是讓我拋下將士們獨自逃命?!」鮮于仲通大怒,「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等貪生怕死之徒嗎?!」

      鮮于叔明徑直跪倒,哭道:「我為的不是你我二人,今日大敗,已成定局,阿兄若能活著回去,還可尋國舅轉圜,保全滿門老小性命,倘若連阿兄也戰死了,鮮于氏如何是好啊?!」

      聽得這一番話,鮮于仲通神情一僵,怒意消散了許多,換上了一臉的愁苦之色。

      「卸甲吧,阿兄。」

      鮮于叔明苦苦哀求,鮮于仲通終於是閉上眼,無奈地嘆息一聲。

      他們的心腹親兵早已把帥台圍了起來,不虞被將士們看到。

      「節帥,嚴武求見!」

      這邊正在卸甲,忽然響起一聲通傳。

      「不見。」鮮于叔明徑直應道。

      「他說有破敵之策要稟。」

      鮮于叔明還要再拒絕,鮮于仲通卻是道:「招他過來吧。」

      「阿兄,你……」

      「若能破敵,你我才算對得起大唐社稷。」

      鮮于仲通剛卸了盔甲,隨手拿過披風繫上。

      不一會兒,嚴武大步而來,身後則跟著崔光遠。

      「節帥,請你立即下令,不惜代價殺破段儉魏的防線,領大軍進龍尾關!」

      「這就是你說的破敵之策?」

      「危難關頭,唯有背水一戰。」嚴武臉色肅然。

      鮮于仲通搖頭道:「南詔軍士氣正盛,如何能輕易殺破?更何況,進入龍尾關又如何?輜重已被截斷,被圍困於一座孤城,豈非早晚敗亡?」

      嚴武喝道:「那也可有一線生機,總比全軍覆沒要好得多!」

      鮮于叔明在一旁聽著,眼中光芒閃爍,低聲道:「阿兄,便聽他的又如何?」

      他的意思,下令強攻段儉魏部可以,但鮮于仲通依舊可以先行遁走。

      ~~

      倚祥葉樂親領大軍殺向鮮于仲通之際,還有另一小支兵力由貢傑贊率領著,從蒼山後面轉出來,殺向李暉。

      李暉正領軍殺向段儉魏的中軍,原本是像尖刀般捅向敵人的心口,轉眼卻成了陷入包圍。

      若他在第一時間選擇撤退,或許可以在兩支敵軍合圍之前跳脫出去。

      但他迅速留意到了東面主戰場的形勢,看著那漫天的塵煙就知道鮮于仲通的主力也受到了夾擊。主力大軍騎軍、步兵都有,輕易撤不走,一旦潰敗就是全軍覆沒。

      這種情況下,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擊敗段儉魏,唐軍便可進入龍尾關休整,再謀它路。

      因此,李暉非但不撤,還身先士卒,繼續衝擊。

      假若鮮于仲通一開始給他的是三千騎,此時也許還有不小的機會殺敗段儉魏,奈何他只有一千人,兵力差距過大,殺到南詔兵陣線里之後,漸漸就顯得有心無力了。

      ……

      貢傑贊指揮著吐蕃軍完成了包圍,斷了這一千唐騎的後路,誓要全殲他們。

      同時,他心中還有一些別的憂慮,因吐蕃公主還在唐軍手中。他目光從戰場轉向遠處的龍尾關,恨不能馬上殺進這座關城,救回娜蘭貞。

      下一刻,他不由揉了揉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龍尾關的城門打開了……真的打開了,吊橋也被放下。

      守在西洱河南岸的吐蕃士卒正在望著這邊的戰場,沒有留意到,直到有馬蹄聲響起,他們才回過頭去。

      「放箭!」

      迎面而來的是一陣陣箭雨。

      龍尾關內的一支唐軍騎兵如龍出海般地衝出了城門,踏過吊橋。

      一柄綁著炸藥包的長矛在空中划過弧線,劃入南詔軍中。

      「轟!」

      巨響聲像是龍的怒吼。

      守著西洱河的南詔士卒是隨段儉魏剛從泡江行軍過來的,還未見到過這樣的天雷,嚇得一團慌亂。

      唐軍騎兵們手持長槊,撞向了那慌張的隊列。

      「殺!」

      氣勢振天的喊殺聲中,一桿大旗揚起,在風中招展,迅速逼迫著。

      貢傑贊盯著那面旗幟看了很久,之後,驚恐地張大了嘴。

      「王忠嗣?!」

      他當然知道王忠嗣,沒有幾個吐蕃將士沒聽過這名字。

      當年,青海戰場,新羅城一戰,吐蕃大軍已殺得唐軍節節敗退。王忠嗣單馬突進,左右馳突,獨殺數百人,殺得吐蕃兵馬相互踩踏,大敗而歸。

      這個傳聞,貢傑贊不相信,他不信世間有這般勇猛。

      但他知道之所以有這種傳聞,源於青海戰場上的吐蕃將士對於王忠嗣的恐懼。

      他沒有想到,這次,竟然是王忠嗣親自到了南詔,還只領那一點兵馬……

      「擋住他們!」

      再回過神來,貢傑贊發現唐軍已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驅著潰兵奔了數十步,逼進了他的陣列,他連忙指揮士卒過去抵擋。

      他倒要看看,王忠嗣是怎麼「獨殺數百人」的。

      視線中,只見一騎快馬從潰兵中迅速突殺過來,轉眼到了離他不到百步之處。

      「嗖!」

      箭矢迅如流星,「噗」地一聲釘在了貢傑贊前面那名扛旗的士卒臉上,那士卒當即摔下馬去,吐蕃軍的大旗也搖搖晃晃。

      「吐蕃主將已死!」

      唐軍中大喝聲起,開始猛衝貢傑贊的防線……

      ~~

      那邊,鮮于仲通的帥台上。

      一道軍令傳達了下去,號角聲響起。

      鮮于叔明看向嚴武,揮手道:「退下吧。」

      「喏。」

      嚴武行了一禮,低頭間瞥了鮮于仲通一眼,轉身。

      他身子才轉了過去,卻是一瞬間拔出一把匕首,一個箭步,迅速竄到了鮮于仲通身邊,手中一揮。

      「啊!」

      寒光閃過,鮮于叔明驚呼了一聲。

      定睛看去,卻見嚴武已將匕首架在了鮮于仲通的脖頸上,毫不留情地按著,按出了一道血痕。

      「都別動!」

      嚴武冷冷喝叱一句。

      他是真的敢動手,他小時候就敢把人的腦漿都敲出來。

      「鮮于節帥,盔甲都不披,你想逃嗎?」

      「不是,你誤會了……」

      「不管我有沒有誤會!」嚴武喝道:「把帥旗往前移,以示你不退的決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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